在去年以来的能源紧张中,“煤荒”和“电荒”一直占据中心位置。社会关注的焦点之一,是这两大中心的制衡关系发生的一些微妙变化———在“煤卖电买”的基本格局中长期居于被动地位的煤方获得了主动权,煤针对电的卖方市场业已形成。
无论这一卖方市场延续多久,它对我们的日常生活、对我国能源结构和相关体制都已经并还将产生深远影响。作为本届科博会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在北京召开的“首届中国能源战略国际高层论坛”上,来自能源领域的专家为我们认识和理解“煤电之争”提供了新的视角。
煤炭依旧必不可少
煤炭之于我们的生活,在相当长时间内仍是必不可少的,这一观点(其实更是事实)得到几乎每一位与会专家的阐释。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能源研究会理事长范维唐、中国煤炭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郭云涛所提供的数据虽不尽一致,但未来煤炭需求将呈增长趋势是毫无疑义的:到2020年总需求量将达到18.5-28亿吨,其中80%%以上为发电用煤。而按照国家发改委能源研究所研究员李俊峰的分析,这一预测数据应取高端更为合理,因为在消费心理上,中国人更接近于美国人而不是欧洲人,什么东西都贪大,大房子,大汽车,等等。但我们的资源禀赋和经济实力还远远落后于美国;而一位年薪上百万欧元的欧洲老板,很可能只开一辆小甲壳虫汽车,这在美国和中国都是难以想像的。
28亿吨总需求量是一个什么概念?郭云涛分析,经测算,到2020年,在籍和在建的国有煤矿生产能力约为7.1亿吨,如果届时小煤矿产量仍保持在目前的6亿吨,则未来20年我国需新增煤矿产能15亿吨,年均7500万吨,这在建设资金、特别是资源量上,对我们都是一个勉为其难的艰巨任务。
他指出,我国煤炭资源虽然相对丰富,但优质资源少,后备工业储量严重不足。根据经济增长需要,2005年、2010年、2020年,我国分别需要精查煤炭资源储量500亿-600亿吨、1000亿-1200亿吨、1500亿-1700亿吨;而到2005年,我国煤炭资源可供开发的储量仅为256亿吨,而实际投资建井需求将达到550亿吨,缺口294亿吨;到2010年,这一缺口将高达444亿吨。
比需求量本身更大的挑战来自需求量的变幻莫测,对煤炭企业相应的考验,郭云涛称之为“反周期能力”:由于市场经济周期律的作用及国际国内政治、经济形势的影响,煤炭市场出现剧烈波动的可能性比以往大大增加了。“飞瀑之下必有深渊”,如果煤炭企业不对市场趋势作出准确预测,而只是一味地增加产量,当市场出现剧烈反复时,仍可能出现前几年产量严重过剩的困难局面。
什么在妨碍我们用煤?
除了需求量、资源量这些“硬道理”,我国煤炭产业、企业、产品结构方面的问题也多为专家所诟病。
比较集中的几点,一是众所周知煤炭工业对环境的负面作用,包括煤炭开采过程中对土地资源的破坏和占用、对水资源的消耗和污染、对大气环境的严重污染,以及煤炭加工过程中原煤的筛分、洗选、动力配煤和土法炼焦等对环境的压力。我国85%%的煤炭是通过直接燃烧使用的,燃煤所造成的大气污染,不仅是影响我国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的大问题,而且会成为国际问题,引发环境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