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受到英雄般拥戴的王进喜以人大代表的身份出席了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他让人们可以喊出“洋油的时代过去了”这样的口号。
  四十年后的今天,中国已经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原油消耗国,并且早已在一九九三年由石油净出口国悄然变为石油净进口国。预计能源问题也将是今年“两会”代表委员热议的话题。
  步入资源约束年代
 
;   石油一“出”一“进”转变的背后,是中国资源约束日益突出的现实。
  随着中国迈入工业化的中期阶段,能源、矿产资源消耗大量增加,中国目前已成为煤炭、钢铁、铜等世界第一消费大国。
  自二00三年,国内电、煤、钢材等主要能源和原材料生产增长迅猛。去年前三季度,电力生产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五点六,钢材生产增长百分之十九点四。部分地区电力供应紧张,有十九个省区市不同程度地出现了拉闸限电。一些电厂用煤告急。
  同时,由于国内资源供应存在明显缺口,进口数量大幅增加,价格大幅上涨,国内铁路运输和港口紧张。去年前三季度,十三种主要能源和初级产品的进口金额近五百亿美元,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九点一。少数原料甚至到岸价格同比上涨一倍以上。
  去年以来,中国经济出现了一个重大特点:众多产品正在面临着资源约束和环境约束。种种迹象表明,中国主要能源和初级产品的供求格局发生了较大变化,资源对经济发展的制约作用越来越大,中国开始进入资源约束年代。
  寻求能源新战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经济的增长就是一个持续“投入——产出”的过程。因此,在现有的技术和管理条件下,资源拥有量及其持续供给能力,成为决定经济能否持续增长的关键。
  如何保持可持续的增长?直接的方法不外“开源”与“节流”。
  首先是“开源”,今年二月初,中国就能源合作问题同埃及等北非三国合达成初步共识。由此,在中国的石油战略中,北非已经被放在了第三位。
  与此同时,中国国有石油公司正积极购买东亚、中亚和全球的油田股份。并积极和俄罗斯以及一些前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商讨铺设通往中国的天然气管道。
  国内,则在加强勘探摸底的基础上,积极开发新能源。去年首次将核电纳入国家电力规划,有报道称,从今年起,中国每年将至少批准建设两个百万级核电机组。
  而在“节流”方面,中国已经在探索政策介入的新途径。国土资源部日前表示,今后四年,中国将继续保持对非法勘查、开采和转让整治的高压态势,并特别强调了,“实行严而又严的矿产资源管理制度,努力缓解经济发展的资源‘瓶颈’制约”。
  中国还将制止钢铁、电解铝、水泥行业过度投资,并确立了“新发展观”,摈弃一味追求GDP高增长,实施兼顾生态资源的可持续增长战略。
  可以预料,在未来中国的工业化、城市化与现代化过程中,中国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资源约束问题,其中如能源、矿产供给等问题在即将到来的“十一五”计划期间就会显得更为尖锐,这就需要未雨绸缪,结合资源禀赋制定好正确的发展战略与政策。
  背景链接:中国已经开始启动新的能源战略
  中新社北京三月二日电 题:两会前瞻背景链接
  二十五年来,中国经济似乎一直是个例外。
  在工业化的进程中,始终保持着高于世界平均水平的“超高速度”,无论是亚洲金融危机、世界经济不景气、还是“非典”都未能阻挡经济高歌猛进的态势。
  但是,从近几年特别是去年开始,经济界人士可以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中国经济已经受到了资源约束的直接制约。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加快,资源短缺成为经济发展的难以挣脱的瓶颈。
  整体来看,中国虽然人口占世界五分之一以上,但发展重工业所需要的主要能源、矿产资源如石油、天然气、铁矿、铝土矿等的蕴藏量却都在世界的百分之五以下,人均排在世界八十位以后,所以相对于需求来说极为不足。以钢铁为例,去年中国的产量已经是美、日产量之和,去年的总消费量达到了二点五亿吨左右,但是仍然面临着供给不足的状况,去年中国铁矿砂的进口量超过一点五亿吨,已买进了世界可贸易量的百分之三十。
  而在资源短缺的同时,资源破坏和浪费又非常突出。滥采、滥垦、滥伐屡禁不止,资源的产出率、回收率和综合利用率低,生产、流通和生活消费方面的浪费颇多,一些地区环境污染和生态状况令人担忧。资源不足和生态恶化已然成为制约中国经济持续发展的“硬约束”。
  为此,中国已经开始启动新的能源战略缓解当前的能源问题,许多资源约束严重的国家也为中国提供了更多的解决之道。
  积极寻找跨国能源合作,中国与俄罗斯及北非的石油项目合作已经渐有声色;建立能源储备体系,尤其是石油储备已经驶入快车道;寻求可替代能源,西气东输工程已经在今年一月开始向上海输送天然气;而更为重要的是,今年中央已经树立了立足可持续的“新发展观”,强调兼顾能源综合利用及生态平衡。
  这些已经让人们看到了新一届政府求解资源约束的决心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