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凌晨,葫芦岛南票矿务局三家子煤矿井下发生爆炸,确认有一人死亡,一人受伤,7人被困井下,生死不明。
记者获悉,至昨日下午3时,那7名被困矿工仍然没有消息。据业内人士分析,生还希望不大。
保安封锁现场 拒绝记者采访
昨日早晨,记者赶到三家子煤矿时,感到气氛异常紧张,所有进入煤矿的大门都
有保安人员把守,发生事故的矿井入口处也有保安把守。
上午10时许,记者来到煤矿大门,闯过第一道“防线”,进到煤矿大门里面,但又被第二道“防线”拦截下来。
一名保卫科干部告诉记者,“所有领导都进入井下抢险,矿部里没有知情者,被困人员又没找到,没什么可介绍的”,因而拒绝记者进入矿部大楼。
下午,记者在煤矿大门口时看到,十多名遇难者家属聚在大门外,要求进入院内,同样遭到拒绝。
记者拍摄被困者家属与保安人员交涉的镜头时,一名保安人员冲过来禁止记者拍照,并且说:“再照就把你们的照相机摔了。”
三班轮换救助“生还希望不大”
南票矿务局调度科长杨文俊向记者介绍了目前矿井的抢救情况。
事发后,该煤矿领导将此事逐级上报至各个部门。
当天,辽宁企工委、辽宁省矿山安全监察部门以及葫芦岛市安全生产委员会等省市有关部门领导全部赶赴事故现场,指挥救援,当即制定了抢救计划方案。
负责抢救的人员共分两组,每组10余人,分三班倒,从爆炸中心地同时挖掘。第一班为8时至16时;第二班为16时至24时;第三班为0时至8时。抢救人员实行轮班倒换制度。相关领导坐镇指挥。
目前,负责抢险救护的工人们正在加急清理爆炸崩塌的煤渣;之后以最快速度清理,又以最快速度搭建巷道。
据业内人士说,抢救速度并不是很快,在清理巷道时,有一定的麻烦。抢救工作还将持续多日。目前分析,被困人员生还的希望不大。
部分被困矿工 身份已经确定
昨日上午,记者分别在煤矿大门口和煤矿的单身宿舍见到了一些被困者家属。
一名被困者名叫张凤军,40岁,是南票区缸窑岭镇人,已经在煤矿当了十几年的临时工,最近才成为正式合同工。张凤军的妻子是普通农民,有两个孩子,女儿20岁,儿子读小学六年级。
张凤军的二三十名亲属都被煤矿送到了距离发生爆炸点半公里的煤矿单身宿舍里。记者见到他们时已经是中午,他们大多都没吃午饭。张凤军的妻子则在宿舍里一个劲地哭。
据三家子煤矿职工介绍,三家子煤矿处理矿难一般是将死者运到太平间后,再通知死者家属。煤矿认为,工作人员在近千米的井下抢险,家属就是在井口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动员他们回到家中等待消息。
由于煤矿不接待记者采访,记者只从其他渠道了解到了另外几名被困矿工有关情况:
范春贵,朝阳县羊山镇人,38岁,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分别16岁和14岁,一个儿子今年9岁。范春贵还有一个70多岁的母亲靠他抚养,范春贵妻子有病,基本没有劳动能力。
才军,家住距离三家子煤矿2公里左右的二佛庙村,妻子是中学老师。据才军的哥哥介绍,才军是瓦斯员,他是在叫其他矿工离开掌面时,遇到瓦斯爆炸的。但是这个说法没有得到矿方的证实。
赵某,井下电气班长。
错过通勤误工 侥幸躲过矿难
尽管采访层层受阻,但是记者仍采访到一些鲜为人知的内幕情况。
家住白枣树沟村的刘刚(化名)当得知自己所在的三家子煤矿发生瓦斯爆炸时,在为同事悲伤不已的同时,也对自己因误车躲过此劫难而感到庆幸。
10月31日上午,刘刚登上了司机张宏的出租车后,就与大家聊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睡觉睡过头了,当我醒来跑向车站的时候,通勤火车已经开走了。当时,我很沮丧,心想没赶上车误了工,肯定会挨领导批评!哪承想,第二天就听说矿里出事儿了。”刘刚一边说一边比画着。
在矿区,记者还听到这样一种说法,当天,送工人上班的通勤车出现了脱轨现象,有七八名工人错过了上班时间,当时他们还为迟到的事抱怨了好久。矿难发生后,他们都庆幸这次意外的迟到挽救了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