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与电力有关涨价问题僵持许久,最终在有关方面的协调下拍板确定:贫瘦煤每吨上涨8元,大同优混煤每吨上涨3元,双方互有让步。 2003年2.5亿吨计划用煤合同签约算是画上句号了,但2004年计划用煤双方价格是否还会出现价格分岐,还是未知数。
钢铁用煤量占煤炭行业年产量的20%以上,而电力行业用煤则占煤炭总产量的60%,2.5亿吨占全部电力用煤的三成多。发电
成本中煤炭消耗占八成,以100万千瓦发电厂的用 煤量为例,每天需要至少100多个车皮进厂卸煤才能保证用量。
煤价谈不拢,双方相互提供材料,陈述苦衷。煤炭方陈述的理由是煤炭近年来涨价是恢复性涨价,在过去制定的计划性价格中有不合理因素,且煤炭收益微薄,亏损面大,职工收入低下,劳动条件艰苦,新装备和环保、安全投入巨大。电力方的理由则是煤价上涨,造成成本升高,而电价却是国家调控制定,行业内难以消化,造成亏损,甚至由于价格谈判失败,原有库存煤已大量消化,势必影响电力供应。一些电厂也向国家有关部门和省、市告急,称库存已尽,若不尽快解决,无法保证供电。而煤炭界人士则认为有关库存消耗殆尽的说法并不完全成立,计划供煤只是电厂需求的一部分,而市场采购为大部分,要说煤涨价就不发电,说法牵强,况且自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电价上调4次,增幅达3 0%~ 77%,说亏损就要拉闸,似有垄断之嫌。
经济界人士对此也发表看法,其普遍认为目前围绕价格引发的矛盾有体制上的原因,也是市场开放程度不同步造成的过渡性问题。之所以几元钱的涨价引起社会广泛关注,是因电力、煤炭都关系国计民生,而且燃料供应中又是半市场、半计划,矛盾冲突在所难免。
说到体制原因,我们钢铁界也有过类似问题。在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过渡时期,钢厂也常为电力供应不足、车皮计划不落实、原燃料不能按计划进厂等影响到生产的多种原因而找部长、找省长、找国家有关部门。有一年国内生铁供应紧张,而某钢厂发现港口却有某地方铁厂生铁出口,钢厂认为既然国内炼钢生铁有缺口就不应该出口,于是调动 人马、组织车辆强行从港口把生铁拉到厂里入炉炼钢,而对找上门来的货主理由也挺充分:否则就保不了国家炼钢生产计划!现在,我们钢铁企业进入市场了,按当今对市场经济的认识,对以前做法似乎觉得不可思议。若按当年的思维方式,可能也会有煤价涨了,我们就无法炼出那么多钢的理由了。
随着改革的深化,电力行业也在酝酿着“厂网分开,竞价上网”的改革思路,而且电监会已对东北、华东、川渝地区电网列出改革时间表,逐步完成走向市场的各项程序。尽管电力改革的各项细节社会上知之不多,大家最关心的电价会不会再上涨,一些地区电闸会不会频繁被拉等等问题,还有待时日观察,但若是按市场经济规律操作,依照供求法则办事,亏涨盈落便自然不过。单从“厂网分开,竞价上网”思路理解,钢厂对电厂的选择范围更宽,一些服务好、价格合理的电厂可能进入钢厂视野,成为直供、联合的伙伴。而电力相对紧张地区的钢厂面对电价上涨,可能要在节能、蓄能、自备电厂改造、利用差别电价调节生产等多方面下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