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火电企业深陷债务泥潭,但电企员工的工资普遍还是比较乐观的。目前电力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远超煤炭企业,前者基本是后者的5-10倍水平。
类似这种无论如何亏算,职工特别是高管高薪照拿不误,让人看不懂、弄不明的情况何止电企,在整个国企中几乎普遍存在。这折射出国企薪酬管理已经到了极度混乱之境地。国企之间薪酬机制差异非常之大,实行什么样的薪酬体制基本是内部人说了算。业务领域同质化非常强的国企薪酬差距也非常之大,比如:商业银行,不但四家大型银行与地方性股份制银行之间差距非常之大,而且四大行之间竟然也非常悬殊。同是国有企业,而在薪酬机制上竟然各唱各的歌,但目标是一致的:尽量往高处靠,特别是高管、企业负责人以及中层干部越高越好。需要明确的是,这种薪酬、工资上的差异几乎与国企经营状况:收入、利润等效益没有关系。这就出现了亏损的发电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远超盈利的煤炭企业的状况。笔者更加担心的是,媒体如此一炒作,亏损电企照样拿高薪、高工资,而盈利煤企的低工资、低薪酬又涨上去了,特别是煤企管理层薪酬可能出现大幅上涨情况。
亏损电企工资远高盈利煤企折射出国有企业成本监管之严重问题。一直以来,对国企监管往往沦为表面、直观的东西,比如:发生重大损失、出现重大亏损、行业出现不景气等监管部门很快就行动起来了,惯用的是行政化、官员式监管方法。而对于国企内部成本控制等详细业务型监管基本形同虚设。这就造成只闻国企喊叫着亏损,而不问为何亏损,电企、两大石油集团的炼油亏损都是如此。亏损国企的成本控制如何?成本是否过大?管理层所得是否过高?人力成本是否过多?管理成本是否存在浪费等等,基本是本糊涂账。成本控制不严,监管缺位,使得国企任意摊销成本,侵蚀利润,职工特别是管理层享受着高工资高薪酬来冲抵利润,反过来又向国家要补贴、要政策、要涨价,这是当前国企存在的一个严重问题。国企成本监管缺位,成本不透明特别是国企职工工资、高管天价薪酬不公开是主要原因。比如:目前发电企业全面亏损,如果公开发电企业职工薪酬如此之高特别是管理层享受着天价年薪,那么,来自社会舆论等各方压力和监督将异常之大。可能使得这些企业要么自己默不作声消化亏损,要么降低内部工资薪酬。作为国有企业归根结底属于人民,作为上市企业归根结底属于股东,人民、股东有这个知情权。
亏损电企工资远高盈利煤企反映出整个国企特别是央企普遍存在的问题。今年1至11月,央企累计实现营业收入18.4万亿元,同比增长22.6%;实现净利润8317.9亿元,同比增长3.6%。而去年同期,央企累计实现营业收入14.9万亿元,同比增长34.7%;实现净利润8022.6亿元,同比增长50.1%。营业收入增速和净利润增速双双出现大幅下降。但是,仔细观察发现,1至11月央企营业收入同比增长22.6%,而利润同比仅增长3.6%,相差19个百分点。今年1至11月比去年1至11月央企累积实现营业收入增速下降12.1个百分点,而利润增速却下降高达46.5个百分点。说明什么呢?说明在收入下降的同时,成本不但没有下降而且还在增加,这就使得利润增幅下降速度远远超过收入。营业收入下降,说明生产总规模在缩小,原材料等刚性成本在降低,用排除法得知,成本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是管理成本、管理费用和人力成本不减反增。其中不乏存在费用过高、浪费、豪华办公、豪华享受等管理不善问题。央企不断爆出天价灯、茅台天价酒以及进口豪车等问题就是缩影。同时,央企高管们的天价年薪以及内部过高人力成本等费用,最终都要打入经营成本之中。这必将造成收入很高,成本也很大,利润却很少的状况。
因此,国企改革任务不是轻了而是重了。除了尽快设计以打破国企垄断为目标的改革方案外,当务之急是加强对国企薪酬、工资的控制,加大对国企成本的监管。国家主管部门应尽快制定国有垄断企业公开职工工资及福利在总成本中占比的政策要求,以加大整个社会对其监督力度。同时,国企特别是央企高管和职工具有官员和准公务员性质,职业安全感较高,因此,薪酬工资上不应该高于社会平均水平过多,应该基本与公务员队伍看齐。不能脱离市场经济机制的基本规律:安全性低、风险性高行业待遇薪酬高,安全性较高、风险性较低行业薪酬不宜过高。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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