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是一个人均自然资源相对贫乏的国家,主要矿产资源人均占有量不足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煤炭作为国家主体能源,供需不足的一个主要原因是交通运输能力的供需不足。铁路运输在国家能源可持续发展链条中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带着这个问题,记者走访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博士生导师陈耀。
陈耀认为,能源是国家经济发展和社会生活必不可少的物质前提,解决好我国的能源可持续发展战略问题,是实现我国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环节。
作为基础能源和重要原料,煤炭在国民经济中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煤炭将长期是我国的主要能源。随着我国宏观调控的进一步深化,决策层已经找到了煤电油运等矛盾的关键,并把煤炭产业以及包括铁路运输在内的相关产业的发展提升到战略高度。铁路作为交通运输体系中的骨干运输方式,在新形势下将面临更大的压力和挑战。由于铁路具有运量大、成本低、污染少等技术、经济优势,因而这些更新更高的要求使加快铁路发展显得更为迫切。
当前,我国正处于工业化和全面参与国际分工的关键时期,高耗能产业发展处于扩张阶段,高耗能的初级产品占工业产品的比重较大,提高能效难以很快奏效,对能源运输的需求今后将仍然保持旺盛。
由于煤炭行业不允许发电,而电力行业也不能采煤,致使煤炭企业无法获得因煤炭就地转化为电而形成的高附加值,大部分煤炭企业尚未摆脱单一产品、单一经营的老路。长期煤电分离的体制下也形成了西煤东运、北煤南调的大跨度、超负荷的运输格局。煤炭、电力行业的发展要与交通运输部门的发展相协调。
按电力发展速度推算,2004年新增电煤用量预计在1亿吨以上,铁路要增运大约6000万吨煤。按此趋势,在2020年以前,铁路周转量的发展速度至少需每年4%,但按现在的规划,铁路周转量年复合增长率仅为2.1%。铁路运输将是“瓶颈”部门中问题最突出的一个环节。
我国目前是世界第二大能源消费国,但我国石油、天然气储藏量相对不足。近几年我国煤炭产量猛增,2003年全国生产原煤高达16.67亿吨。目前,我国煤炭总产量约占世界的1/3,而创造的GDP不足世界经济总量的5%。有些专家根据我国未来的煤炭供应缺口,提出到2020年需要安排煤矿建设规模达8.8亿吨,并估算到那时我国煤炭总产量将达到25亿吨以上。
陈耀认为,对这种一味扩张规模的做法,应该进行理性的反思。尽管我国有可观的煤炭资源量,但优质资源少,后备工业储量严重不足。因此,我们首先应该着手限制量的扩张,建立煤炭资源的战略储备。此外,我们应该下大力气调整能源生产和消费结构,今后逐步减少新建、扩建煤炭项目,改变一次能源消费中煤炭比例过高的局面。到2020年全国煤炭总产量不宜突破28亿吨,力争煤炭占一次能源的消费比例降至50%左右。
同时应继续扩大沿海地区的核能建设,鼓励天然气环保发电以及太阳能、风能等新能源的开发利用。优化能源结构和充分合理利用我国的煤炭资源并不矛盾。在能源结构优化的过程中,煤炭必然将退出一些使用领域,但是煤在中国能源中的地位仍然将十分重要。目前我国煤炭的使用技术和方式与可持续发展的社会经济发展目标有很大的差距。
另一方面,应从能源利用率的提高着眼。据有关资料,我国矿产资源总回收率仅为30%—50%,比世界平均水平低10—20个百分点。单位产值能耗为世界平均水平的2.3倍,主要用能产品单位能耗比国外先进水平高40%。这是造成企业成本上升、经济效益差的重要原因之一。
按照生态工业方法,通过将上一生产过程中的废料或副产品作为下一生产过程的投入原料,必将大大减少企业的能源资源消耗,从而降低成本,提高效益,增强竞争优势。
从国家经济社会中长期发展战略而言,我们的着眼点就不能仅仅将煤炭行业以及相关的铁路运输行业放在基础行业的位置,而应该真正把它放到战略的高度上。我们建议把能源运输归入国家能源安全战略框架之中。能源供应链的安全,应该是与“控制资源”和“建立储备”同等重要的内容。供应链的安全,是国家能源安全的前提和保障。所以,应该把能源运输归入国家能源战略体系之中,从供应链安全的角度出发,支持中国的能源运输特别是铁路运输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