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外音:
《中国经济时报》刊发《煤电之争诱发电力告急》一文,文章指出,煤电之争其实是计划与市场的冲突,1993年煤炭价格放开,但在电煤方面却留了个尾巴,在将近11年的时间里,电煤市场一直存在着市场电煤合同和国家重点电煤合同两种形式,电煤半计划半市场,电价却是国家定价。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张帆讲述:煤电顶牛最突出的表现,应该说是去年以来的两次煤炭订货会,在这两次订货会上,煤炭企业提出要涨价,电力企业坚决不同意。预定几天要开完的会,拖拖拉拉延长了十几天,到最后呢,双方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出台,只是拿着一些只签了数量,连价格都没有签的那种准合同走了。说起这个煤电顶牛,其实从根本上说是煤和电两种能源的体制之争,是计划电和市场煤的争执。长期以来,煤和电都是国家计划控制下的产业,但是从1993年以后,煤炭先行一步进行市场化改革,但电呢,始终是国家控制着。所以这次在煤炭形势比较紧张的情况下,两方就闹起矛盾来了。煤炭企业提出要涨一点价,电力企业就说,电价是国家控制的,不可能随行就市。煤也有它的道理,电也有它的苦衷,说到底,我们要解决这个煤电顶牛,还是需要尽快把电力市场化,因为煤已经市场化,你不可能让市场的煤总去迁就计划的电。
■画外音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张帆,去年以来先后采写了《煤电之争诱发电力告急》、《煤价涨到哪里去了》等一系列关于煤炭问题的报道。报道中她格外关注煤炭工人的工作生活状况。
记者张帆:比如说煤矿工人,他们的生活水平很低,工资什么都很低。煤矿的各种设施,基础设施、设备的更新率、技术含量都很低,给安全生产埋下很多隐患。而对煤矿所在地或者说资源所在地区来说,是很大的环境负载。就拿山西来说,去年全国评了十大污染最严重的城市,山西就占了三个,而这三个全都是煤炭资源集中的地方。
■总编点评
主持人:包总编,我们知道中国经济时报也一直非常关注煤炭市场的运行和变化,你们当时的关注点是在哪里呢?
包月阳:对煤炭供应紧张的问题,其实我们从2003年就开始关注了。因为这种趋势在2003年就出现了。我们最早的关注点是从煤和电的矛盾切入的,因为电力的紧张引起了煤炭供应的紧张。也有人说是煤荒导致了电荒,看法不一样。不管哪一种看法是正确的,我们都觉得这个问题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这个问题反映了国民经济的全局问题。煤炭供应紧张的背后,是经济过热苗头的出现。现在回过头来看,其实从2003年开始经济过热的苗头就已经出现了,就在煤和电这一对矛盾上反映出来了。所以我们那个时候起就从煤电矛盾入手做了一系列的报道,还组织了评论性的文章。
主持人:您认为在这种煤炭紧缺的现象背后反映出来的真正问题是什么?
包月阳:煤荒不完全是煤炭产业本身的问题。当然,煤炭本身有问题,譬如长期以来投入不足、设施和设备没有得到应有的更新改造,导致产能不高。煤炭需求突然增加,煤炭行业却没有能力增加足够的供应。但主要问题不在煤炭行业,而在整个经济对煤炭的需求增加太猛。煤炭有几个主要用户:电力、钢铁、建材、化工,还有一个冬季取暖用煤。除了取暖用煤比较稳定外,其他几个大用户对煤炭的需求都大大增加了。其中电力最典型。发电用煤是煤炭的一个最主要的用户,它要吃掉煤炭产量的50%到60%。电力生产今年以来增长了百分之十几,它就必然会带动对煤炭的大量需求。这种需求增长起来之后,从煤炭方面说,它会要求提高煤价。因为市场需求增加了,按照市场规律,价格应该反映这样一种变化。但是从电力企业这个角度说,他们又不太愿意承受、承担煤价上涨这样一个因素。这样从去年开始到今年以来,煤电之间在价格上的矛盾一直非常突出。
主持人:您认为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这种矛盾?
包月阳:现在探讨比较多的,或者说已经开始进入政策视野的,是煤电价格联动提得比较多。我认为从根本上说,解决煤电矛盾这个问题恐怕有赖于电力的市场化改革,这个改革完成之后,电价要能够基本上反映供求规律,这样不管煤价上涨还是下落,在电价上也能够得到相应的反映。
主持人:从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您认为这个煤荒什么时候能够过去呢?
包月阳:至少从现在的情况看,明年煤荒不会有非常明显的缓解。有专家预测,明年煤炭的供给和需求的缺口还有八九千万吨。当然,这是就目前经济运行情况作出的预测。如果明年经济降温比较快,煤荒也可能缓解。
主持人:您能否用一句话概括一下煤炭的未来供求趋势?
包月阳:经济的软着陆会缓解煤荒,带来煤炭供应和需求新的平衡。
主持人:谢谢包总编的点评,这期节目就到这里。
(本报根据央视国际网站资料整理,文字有删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