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樊河煤矿一位职工介绍:“胡建林没有在我们矿上上过班……他是原樊河煤矿矿长、现煤炭局局长王子堂的妹夫。”记者获得这个信息后,向郭副局长落实这一信息时,得到了一个比较含糊的答复:“听说是。”如果情况真是这样,胡建林在1991年被招进樊河煤矿时,王子堂正任该矿矿长;而胡建林在1999年被调进煤炭公司时,王子堂已经调任为煤炭工业局局长了。
记者从煤管站职工张军的档案中发现,张军1999年2月4日被靖边县沙棘制药厂招收为工人,但在2000年2月7日,就同样得到了横山县煤炭局开出的另外一张便条,被“分配”到原煤炭公司工作。记者找到了靖边县沙棘制药厂原厂长王文的电话询问张军在制药厂工作的情况,哪知道王文的答复更令人惊奇:“我们单位从来也没有张军这个人。”经过字迹和对制药厂公章的辨认,王文告诉记者:“字迹和章子都是假的……”
按照王文的说法,张军档案里的“靖边县沙棘制药厂”公章是私刻的,但为什么人事部门却没能进行核实发现这一问题呢﹖
档案有问题的人员不在少数
另外,记者还发现存在“空飞”嫌疑问题的职工还有:
苗萍:横山县人事劳动局出具的《工作调动介绍信》上写着其原工作单位为“煤焦公司”,但据了解,该公司并无其人。在《招收劳动合同工人审批表》本人简历一栏里有1985年-1996年“任大石畔煤矿营业员被转正”,被转正的职工怎么会出现在招工表上呢﹖
高怀香的档案记录中更是漏洞百出,在她的《转正定级审批表》里可以看到其原单位群众评议内容为:“(高怀香)自调入党岔供销社任营业员后,思想表现积极负责、经常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和模范营业员……”证明了高怀香原单位应该是党岔供销社,但蹊跷的是“单位意见”一栏里却盖的是横山县煤炭公司的公章,时间为1987年4月20日。但同一份表中高怀香的简历却表述如下:“1985年至1991年分别在党岔分销店和党岔供销社任营业员;1991年至今在煤炭公司”。在转正定级上竟然出现如此大的差异和矛盾,劳动人事局和煤炭公司难道没有发觉吗﹖
樊奋斌的档案中有县劳动人事局1992年8月10日下发的《录用通知书》,被招为樊河煤矿职工(据了解,樊奋斌并没有在樊河煤矿上过班)。但1998年12月4日,横山县煤炭工业局又将樊奋斌以技校毕业生之名再次分配到煤炭公司工作。早已经成为煤矿职工的樊奋斌又怎么成了技校毕业生呢?记者在此次和樊奋斌一起被分配的另11名技校生的档案中,发现一些人并无其曾上过技校的任何记录。
据煤管站职工介绍,历年来类似此类的“空飞”人员竟然达到40余人,给企业带来了很大压力,甚至出现6-7个月发不下来工资的情况;更令人气愤的是,其中一些“空飞”人员根本就不来上班,只是按时领取工资,极大地挫伤了正规职工的工作积极性。
有关部门领导“说不清”
8月9日15时,记者来到横山县煤管站寻找早晨约好的办公室主任贺万才,但贺仍旧没有上班,记者拨通他的手机及家里电话,均被对方挂掉。在煤管站,记者看到拥有180余人的煤管站内,几乎所有的办公室里都没有人,而上班时间,几个职工却在院子里下起了象棋。
无奈下,记者打电话联系到了煤管站党委书记梁连山,梁书记才急忙从外赶回办公室。记者就本单位人事档案中所存在的诸多疑问一一提出之后,梁书记以档案由办公室主任贺万才管理为由,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当记者问到“招工人员最大年龄限制”、“便条是否能做为人事调动手续”等政策性问题时,梁书记依旧是:“我说不清楚……”随后,记者就职工反映最为强烈的几个“空飞”人员的背景做了核实,以下为记者与梁连山的对话。
记者:高怀香是煤管站办公室主任贺万才的妻子,是吗﹖
梁连山:嗯,是的。
记者:您知道温明兰这个人吗﹖
梁连山:没听说过。
王主任她是我们的职工,是杨子昌的妻子。
记者:是横山县纪检委一领导杨子昌的妻子吗﹖
王主任:嗯,是的。
记者:苗萍是煤管站会计高子荣的妻子,是吗﹖
梁连山:是。
记者:刘培莲是原煤炭公司副经理高明山的妻子,是吗﹖
梁连山:嗯,是的。
记者:白玉雄是县上某领导的表弟,是吗﹖
梁连山:嗯,是的。
记者:胡建林是横山县煤炭局局长王子堂的妹夫,是吗﹖
梁连山:是的。
而人事局局长张建平就此问题给记者的答复为:他是1998年到人事局工作的,以前的事情说不清楚……政策性的东西能回答,但针对到具体人具体事,也无法说清楚。不过张局长承认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陕北各县都有过“买工作”的情况出现,至于买工作的价,他也无法说清,县委、县政府曾组织力量对此进行过调查,但还没见到处理结果。本报将对此事进行进一步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