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行业对此有不满情绪,与贵州有煤炭购销往来的湖南、湖北、广东、广西、江西等省区也感到“不安”。
据知情人士透露:贵州征收煤炭调节基金刚一宣布,这些省区立即上书北京,“反对贵州搞地方保护”。到目前为止,调节基金都没有得以执行。
7月20日,一可靠消息称,贵州几大部门又在酝酿此事。“不管结果如何,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即便多赚5块钱,我们也将选择外卖。”上述煤炭企业负责人说。
贵州煤炭企业在努力争取外卖通道的时候,也在试图通过各种途径解决与发电企业之间的一些“恩怨”。
7月14日,贵州省煤炭管理局向省经贸委、省政府办公厅报告:清镇电厂在煤款结算中存在许多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煤炭企业供应电煤的积极性。
报告称,清镇电厂长期拖欠2004年度以前贷款不予归还,其中水城矿业集团公司275.3万元,六枝工矿集团公司110万元,林东矿务局1966.2万元。另该矿务局还通过法律手段索赔金额2238万元(其中代垫运杂费1838万元,利息400万元)。
据知情人士透露,拖欠煤款的不只清镇电厂,其它部分电厂也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政府制定的指导价不给足,企业代垫费用也不给,煤炭外卖又要受到诸多限制,如果电厂再不解决这些问题,我们也将采取措施应对!”一煤矿负责人表示,停止供煤是谁也不愿看到的。
畸形产业结构
贵州的供煤结构原本是大矿作为主导,小煤矿作为调节,现在已经完全倒置。今年上半年,贵州产煤4025万吨,其中大矿只有800万吨,其余全部是小煤矿生产。
“煤炭产业的畸形结构,与电力企业有很大关系。”贵州省煤炭管理局一官员认为,这一点从电煤合同的执行情况可以看出。
该官员称,每年电煤订货会上,发电企业都是争着要国有大矿的统配煤,这有两大好处:发电企业在核算成本(包括上网电价调价)时都是以统配煤价格记入,但电厂签下合同后,并不购买或者少买大矿统配煤,而是去大量购买小煤矿的煤炭,因为价格便宜,赚取利润差。其次是保障自己的原料供应,一旦小煤矿的供应跟不上,电厂就要按合同办事。
“后果就是,大煤矿的合同电煤在短时间内没法外运出去消化(煤炭现在还是计划运输),长此以往,大煤矿的发展滞后,小煤矿发展超前并成为主力。”该官员说。
对主管部门来讲,目前批不批小煤矿已经成为了一个难题——不批,电煤供应没法保证,批了不利于大矿发展。而且安全事故、生态环境等问题开始凸现,整个产业结构发展出现失衡。
而更令人主管部门担心的是,当小煤矿在煤炭开采中占到主力地位的时候,对电力能源的稳定也产生了诸多不稳定因素。从2001年开始,贵州省就已经推出了“大煤保大电”战略,并相继投资建设了中岭煤矿、五轮山煤矿、林华煤矿、龙凤煤矿等大型煤矿。但是,尴尬依旧存在。
中岭煤矿是为纳雍电厂配套而修建的,年产300万吨,一期工程去年底完工,年产能力为100万吨。
纳雍电厂一年耗煤330万吨。在今年初的订货会上,按分配指标,纳雍电厂应该吸纳中岭煤矿60万吨煤,其余的270多万吨都是在小煤矿购买。据贵州省煤炭管理局一人士透露,纳雍电厂答应中岭煤矿购买55万吨都是迫于压力而签下的合同!据透露,到6月底,纳雍电厂在中岭煤矿所购电煤为10多万吨,此时电厂的煤炭库存已经达到了14万吨,于是,“电厂向中岭煤矿提出不要煤炭了”。
“专门为电厂建的煤矿,都不靠近铁路沿线,电厂不要,生产出来的煤怎么办?”该人士说,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出路在联营?
当煤电之争这种“新仇旧怨”矛盾无法调和的时候,贵州也开始寄望于走煤电联营路子来化解双方的“恩怨”。
中岭煤矿便是其中之一,由贵州水城矿业(集团)公司、山东兖矿集团贵州能化公司、水城钢铁(集团)公司和贵州电力公司等共同出资开发。
林东矿务局也先后与贵州能发公司(贵州金元电力公司控股,金元公司拥有习水电厂、纳雍电厂、发耳电厂等发电企业,与贵州省电力公司有着极深的血缘关系)投资开发了桂箐煤矿、林华煤矿,与中国华电集团投资开发了平坝煤矿。
但是,联营之路也没把煤电之间的深层矛盾消化。林东矿务局一人士称,“煤电联营从表面上看似乎解决了电煤供应的问题,但这种联营只是满足了局部利益,而不能解决煤电之间根本的问题。如果国家金融机构能给煤矿企业贷款,我们也不愿与电力企业合作,我们的资源,电力可以进来,为什么发电企业不让我们进去?”
电力与煤炭之间不管是联营还是互相渗透,就能化解电煤之间的恩怨吗?这又会不会形成新的垄断和不公平?
贵州省社科院一研究员称,这是一个需要实践来回答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