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登平等四人承受不住超强的体力劳动和不公正的工资收入准备出逃,他们将日常食不果腹的生活费一点点积攒下来,又从其他老乡那里借了一部分,总算凑够了300多元的回家路费。
2004年3月31日,正好是采煤队的倒班时间,崔登平、刘贤顺、崔成远、扶坤彦认为逃跑的机会来了,他们为了辨别回家的方向,四人分别以打水、买菜、买烟的名义对矿区的各个出口进行了打探。子夜时分,崔登平、刘贤顺在前领路先行出门,崔成远和扶坤彦紧随其后,四人趁着夜色偷偷地向白天选定的出口走去。一直向北走了将近两公里路程的崔登平等三人发现扶坤彦还没有跟上十分焦急,刘贤顺说:“他年轻体力好,说不定已沿公路跑到崔庙镇了(当地有长途汽车的地方),我们往前赶吧。”
其实扶坤彦离开矿区后与崔登平、刘贤顺、崔成远走散,他一直向相反的方向跑了20多分钟不见人影,发现自己走错了路,因不熟悉周围道路,加上身边仅有15元钱,即使等到天亮也无法回到湖北老家,无奈之下,扶坤彦只好原路返回。
此时队长吴水平已经发现四名工人“失踪”,正与其他工头商量怎样寻找时,突然看见扶坤彦的房间灯亮了,便闯进屋内问扶坤彦:“他们三个哪里去了?”扶说:“不清楚。”严克东一把抓住扶坤彦的衣服将其拽出门外。施酷刑民工被迫断指
面对吴水平的逼问,扶坤彦说自己不知道另外3人出走的事情,吴水平就揪住他的头发拳打脚踢,蜷曲着身子躺在地上的扶坤彦不停呻吟着……
暴跳如雷的吴水平拿来绳子,将扶坤彦按在床上,将他的双手和双腿绑住,把炒菜用的锅铲放进煤火中烧红,拿到扶的面前威逼道:“他们三个藏在什么地方,不说我就烫死你!”说着吴水平就把烧红的锅铲压在了扶的右手虎口处,扶痛得在床上乱打滚,吴水平见扶坤彦还不“招供”,将再次加热后的红锅铲紧紧地贴在扶坤彦的右脸颊上,扶坤彦惨叫一声后昏死过去。
十多分钟后,扶坤彦的脸、手被工头烫起了燎泡,在这样的“刑讯逼供”下,扶坤彦被迫说出了崔登平等人计划第二天从崔庙镇乘车离开的事情。
4月1日早上5时许,吴水平、严克东赶到崔庙镇,将正准备乘车离开的崔登平等三人强行押回曹坡煤矿。6时许,吴水平将逃跑的崔登平、刘贤顺、崔成远叫到他的办公室,开始追问逃跑的原因。
崔登平回答得干脆:“活太累,不发工资,常遭班长的打骂。”
吴水平见崔登平敢跟自己顶嘴,便让吴绍发将受伤的扶坤彦带过来,指着其被烫伤的脸说:“看看他的脸,放聪明点!”他边说边将锅铲插进燃烧的火炉中并拿来菜刀和方橙。
吴水平说:我的惩罚方式很简单,要么用热锅铲烫脸,要么每人剁根手指头下来。”
性格倔强的崔登平看着残不忍睹的扶坤彦,再看看没有人性的吴水平,一咬牙把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剁了下来。
吴水平看见崔登平手指掉在地上,说了一句:“够意思,下一个接着剁。”结果三名民工在吴水平的逼迫下依次剁掉了自己的手指头。
吴水平见三人流血不止,便以工作中矿车将矿工手指轧断为名,将崔登平、崔成远、刘贤顺送到卫生院进行治疗,吴水平在医院让大夫给三个人进行简单的缝合包扎后再次将民工押回曹坡煤矿。据崔成远讲,为了防止他们再次逃跑,四个人被分开看管,每天都有专人“照顾”。
4月4日,吴水平似乎认为他的残忍手段已经完全震住了几名逃跑的工人,减少了监视人员,崔登平在同乡帮助下再次逃离煤矿,用了三天时间回到老家湖北恩施,在家躲了一周。4月12日,他在村主任陪同下,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
4月18日,犯罪嫌疑人吴水平、黄学、严克东、吴绍发涉嫌非法拘禁由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局向河南省荥阳市公安局进行通报。
当日,荥阳市警方组织警力到曹坡煤矿将被困的民工扶坤彦、刘贤顺、崔成远解救,并将涉案人员抓获。4月19日,吴水平等四名涉案人员被刑事拘留。
经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局、河南省荥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崔登平、刘贤顺的无名指、小指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害人扶坤彦右脸、右手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害人崔成远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6月21日,河南省荥阳市检察院对吴水平等四名涉案人员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涉嫌非法拘禁的证据作进一步审查和认定,如果罪名成立,吴水平等四名涉案人员将被依法提起公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