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山矿难初步被定为“塌冒事故”,一些矿工提出另一种说法———“落沉”。
有矿工认为,采一段的巷道塌陷下来,说明下面出现了采空区,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应该调查。
煤矿采煤段大多承包给个人,矿工们说,承包者出于利润考虑,不时加重采煤任务,极易造成过度开采。
对大安山矿的矿工们来说,除了矿道内的危险,他们还有另一种隐忧:非法小煤窑的入侵。
6月25日晚10时,大安山煤矿采煤小区三楼长长的走廊灯火通明,挂着“段长”门牌的宿舍却黑着灯,门上斜贴着封条,在20天前的一场矿难中,采煤一段段长张德国遇难。
和张德国一样,还有9名矿工在这场矿难中遇难。
矿工老李拿起香烟和打火机向楼下的抽烟区走去。这些天,老李抽烟很凶,一点火往往要接连抽上三五根。他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巷道怎么会突然坍塌,平时称兄道弟的工友们竟一去不返。
目前,大安山矿难的原因仍在调查中。在有关部门的新闻发布会上都将事故原因定性为“塌冒事故”,而在记者采访时,也有矿工认为,不能排除是“巷道发生落沉”而引发的矿难。
据了解,大安山煤矿采煤段大多已承包给个人,一些矿工说,承包者出于利润考虑,不时加重采煤任务,极易造成过度开采。
大安山煤矿周围的众多非法小煤窑,也对煤矿的安全构成了威胁。
10矿工遇难前依靠在一起
遇难人员分别是采煤一段段长张德国、安全检查员张文喜及袁光品等8名川籍农民工。据采煤一段值班人员康成勇介绍,事发巷道在地下分东、西两条巷道。当天上午共有16名工人下井作业,其中东巷道10人,西巷道6人,事发后西巷道内的6名矿工安全撤出。
参与抢救行动的120急救医生武培元向记者透露,“遇难矿工身上无明显外伤痕迹,可能是窒息死亡”。这个推断随后得到了有关部门的进一步证实:救援人员发现他们时,10个人紧紧地依靠在一起。从死亡现场初步判断,事发后10人是严格按照井下逃生原则进行逃生的,但是在逃生过程中遭遇了瓦斯,可能在事发后不久就已死亡。
塌冒还是落沉
6月6日矿难发生后,有关部门在三次通报矿难抢救进程的新闻发布会上都将事发原因定性为“塌冒事故”。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煤矿安检一司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所谓的塌冒学术上应该叫作“冒顶”,即指矿井内的局部作业面由于顶部压力过大而发生岩石垮落。而导致冒顶的最大原因可能是作业面支架质量不合格,也可能有其他复杂的地质原因。
而大安山矿的一些矿工则提出了事故原因的另一种说法———落沉。“落沉也就是地面塌陷,在采煤区,造成塌陷百分之百是因为地下出现了采空区。”中国矿业大学煤矿专家周心全教授解释说。
6月15日,记者再上大安山,此时煤矿已停产,正进行安全整顿。“从10名遇难矿工身上无明显外伤的情况来看,真要是落沉造成事故的话,落沉的位置应该在这10人的边上,并堵住了出口。”岩石段一名矿工透露,6月8日晚8时许,他听到岩石段段长李文富在跟另两人聊天中谈及———“他们悄悄说的,也说的是落沉”。
采煤九段低于发生矿难的采煤一段。采九段矿工孙先太告诉记者,因采九段在采一段的下方,事发后,采九段领导十分紧张,因为“矿上说采一段发生了落沉,推断原因在于采九段把下面采空了”。“后来我又从段上听说,经过测量,采一段塌陷的巷道大约有7米长。”孙说,6月18日矿上重新开工后,一直在东四巷道作业的他们却被安排到了东五巷道进行作业,东四封口已不让矿工进入了。而孙所称的东四巷道,据说与采一段的巷道已紧挨在一起。
孙先太说,他从段领导那里得知,今年5月份,负责采一段的安检人员曾在事发巷道发现了顶板压力过大的迹象,就此这名安检员曾在矿上的会议中提出了巷道需要加固的建议,但最后建议似乎并没有得到落实。“顶板出现压力过大,就是发生塌冒的先兆。”孙先太说。
16日,大安山煤矿副矿长陈志才对记者说:“我个人觉得,(事故原因)不是落沉。”但对于具体原因,他没有透露,只是强调调查组正在调查。
上下段采煤进度不一
大安山煤矿有关负责人介绍,始建于1958年的大安山煤矿按120米间隔分层,从上往下共分5个采煤水平面:+1050M、+920M、+ 800M、+680M、+500M,目前+1050M水平矿段已经开采完毕,事发的+920M(采一段)水平矿段也已进入收尾阶段,“出事的巷道还剩不到40米也就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