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即将到来,面对电煤供应严重不足,安徽电网安全面临着严峻考验。
电煤紧张,煤矿企业不愿意把煤卖给安徽本地电厂,其典型例子就是煤炭企业“严格控制电厂的存煤量”:今年3月、4月间,煤炭企业每天专门派人“盯”卖给发电企业的煤量,只允许发电企业留有1天的电煤存量(12个电厂的总电煤存量才6万吨),有的电厂电煤存量才够4小时的发电量。因为电煤不够,从4月以来,安徽电网一直在回购华东电力,这使安徽电网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按照规定,每个火电厂必须建有干煤棚,其间存有能供应7天发电的煤量,此举就是为了在梅雨季节来临和突然出现重大交通事故、干煤不能及时供应到的情况下,可以调用干煤棚里的煤应急发电,以保证不出现因突然无煤导致大规模停机、危害整个电网安全的事件发生。
而安徽电厂实际情况是,从3月到4月中下旬,安徽12个火力电厂的总存煤量一直只维持在一天左右。4月20日,安徽省电力总公司紧急上书安徽省政府,称这种情况再也不能继续下去,否则一旦梅雨季节和汛期到来,安徽的大量发电机组将面临“无米下锅”的窘境,大规模发电机组同时停机,将会造成全网瘫痪,这种严重后果谁也无法承担,届时影响的不仅是安徽大片地区用电,还会使安徽电网与华东电网之间发生严重危机。安徽省电力总公司要求省政府进行紧急协调,保证安徽12个电厂40万吨(7天)的电煤存量。
4月22日,安徽省省长王金山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紧急协调解决电煤供应问题,要求全省煤电企业在保证煤炭安全生产的前提下确保电煤供应,千方百计防止和避免拉闸限电,要求省发展改革委采取切实措施协调各方面,力争在5月10日前使全省发电企业库存煤达到40万吨,确保每个电厂都有7天以上的电煤库存。经过协调,5月10日前,安徽全省电煤库存量达到20万吨,5月10日曾达到27万吨(三天的电煤存量),但此后,电煤存量又回落到20万吨左右。
安徽省电力总公司总经理杨宁生对此非常担忧,20万吨的存煤量可以保证三天发电,一旦梅雨季节来临,这是远远不能满足的,而且届时煤炭企业听不听从省政府协调,继续保证煤炭供应,也是个很大问题。他认为,在电煤危机情况下要保证电网安全,唯一的办法是煤炭资源要由政府进行调控。
“现在的情况是,煤炭放开了,政府只能在中间起到协调的作用,不能直接管。一旦煤炭企业不接受协调,谁也没办法。”杨宁生说,现在的煤电之间的矛盾,最主要是由于国家在煤炭和电力两个行业运用市场和计划两只手调控不一致而引起的矛盾。他说,国家放开煤炭价格,而电力价格却由国家控制。两只手不一致,造成电力部门难以承受煤炭上涨价格,形成煤电之争。
他强调,煤炭资源是国家资源,不能完全由市场主导,可以实行一部分行政调控、一部分市场调控的政策。对于关系到国计民生、保证民众利益的电力用煤,国家完全有必要用行政手段进行调控。而对于供应给钢铁、水泥等其他一些耗煤行业,则可以由市场调节。
现在业界也有着这样的观点,说“煤矿逼电厂,电厂唬政府”,质疑“如果国家实行调控电力用煤,则意味着把煤炭企业的利益转让给电力企业”,“电力部门应该通过改革自身的技术手段和压缩成本来解决煤电之争,而不能一味拿政府压人”。对此说法,杨宁生用电力企业和煤炭企业之间的两个比较进行反驳。他说,从技术水平和管理水平上比较,发电行业这些年进步非常快,现在国内的电力行业跟国外电力行业的水平相比不差;而煤炭行业跟国外相比,相差还非常远;从价格上来比较,煤炭价格却从几十块涨到两三百块,而电力价格多年来基本没怎么涨,但煤炭发电成本占据整个电力成本的90%。
杨宁生认为,现在的煤炭行业面临的早已不是如何避免亏损的问题,而是暴利程度到底有多高的问题。杨宁生分析说,煤炭价格不断上涨,最初受害的仿佛是电力企业,但实际上最终受害的是老百姓。如果电力企业要存活,要么是涨价,这由老百姓承担;要么垮掉,老百姓无电可用,受害的也是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