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述预测结果可得出如下结论:
一是如果采取正确的能源战略和相关的政策措施,未来20年中国的能源需求将有可能保持相对较低的增长速度。到2020年中国一次能源的需求在25-33亿吨标准煤之间,均值为29亿吨标准煤,是2000年的2.2倍。这就意味着中国还有可能利用较少的能源投入支撑经济的持续快速增长,也有可能在远低于目前发达国家人均能源消费量的条件下,进一步显著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二是在保持相同经济增长目标的前提下,由于采取不同的政策措施,将出现能源结构和能效提高的差别,从而导致2020年的一次能源需求仍可能有约8亿吨标准煤的巨大差异。也就是说,选择不同的能源发展战略,虽然均能满足经济发展目标,但对能源供应、能源安全、环境保护等诸多方面产生截然不同的影响。
三是随之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消费结构的升级,能源的需求结构将发生重要变化,尤其是交通部门、建筑物的能源需求增长率将高于同期全社会和工业部门的增长速度,这两个部门的用能增长在全部当年新增能源消费中的比例将从目前不到35%上升到2020年的57%—75%,逐渐成为能源需求增长的主要因素。为此,必须高度重视这些快速增长的用能部门的能源供应和提高能效,以及石油安全和环境保护等问题。
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过程中,中国在能源领域将面临着一系列挑战:
一是过度依赖化石燃料,对资源的可持续供应造成压力。我国人均能源可采储量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2000年人均石油开采储量只有2.6吨,人均天然气可采储量1074立方米,人均煤炭可采储量90吨,分别为世界平均值的11.1%、4.3%和55.4%。
我国石油产量不可能大幅增长,2020年预计为1.8-2.0亿吨,然后将逐渐下降。
我国煤炭资源虽然比较丰富,但探明程度很低。2000年可供建设新矿的尚未利用的经济精查储量仅203亿吨(张荣立等,煤炭工业协调稳定发展与开发建设布局研究,中国煤炭,2003,No,4),远远满足不了近期煤矿建设的需要,必须加紧勘探。另外尚未利用的经济精查储量中86%分布在干旱缺水、远离消费中心的中、西部地区,开发、运输和利用的难度势必加大。
从世界范围看,据世界能源委员会/国际应用系统分析研究所的评估,全球开采成本较低的化石燃料储量将在本世纪中期到末期耗尽。
二是经济社会发展对能源的依赖度仍然较大,提高能源效率虽然还有较大潜力,但其艰巨性要远大于前20年。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对能源的依赖比发达国家大得多。2001年,中国终端能源用户用在能源消费的支出为1.25万元,占GDP总量的比例为13%,而美国仅为7%。从能源利用效率来看,我国单位产品的能耗水平较高(以能源强度(单位GDP能耗)进行国别间对比,由于存在货币换算的问题,带来结论有较大偏差。如按名义汇率计算,2000年中国的能源强度为日本的9.7倍,世界平均水平的3.4倍,中国能源强度被明显高估。若按购买力平价(PPP)计算,中国的能源强度仅比日本高20%,比OECD国家的平均水平低8%,显然又出现了明显的低估。故在此以单位产品能耗做为对比的标准。),目前8个高耗能行业的单位产品能耗平均比世界先进水平高47%,而这8个行业的能源消费占工业部门能源消费总量的73%。按此推算,与国际先进水平相比,中国的工业部门每年多用能源约2.3亿吨标准煤。
从前述情景分析的结果看,到2020年存在少用8亿吨标准煤的可能。要实现此目标,其艰巨性要远大于过去的20年。过去20年通过经济体制改革和结构变动所释放出来的节能效果,在今后虽然还有大的潜力可挖,但面临着重化工业新阶段和国际制造业转移的新情况,必须要在经济、能源、环境等方面,采取切实可行的政策、措施并加以落实,方能见到成效。
三是可持续发展面临较大压力,尤其是如何满足小康社会对环境的要求面临着巨大挑战。中国并没有摆脱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仅以大气污染情况为例,中国的二氧化硫和二氧化碳排放量分别居世界第一位和第二位。虽然单位GDP的碳排放量明显下降(1990年至2001年下降了52%),但二氧化碳排放总量却从1980年的3.94亿吨碳增加到2001年的8.32亿吨碳;燃煤排放的二氧化硫是造成酸雨的主要原因,九十年代中期酸雨区面积比八十年代扩大了100多万平方公里,年均降水PH值低于5.6的区域面积已占全国面积的30%左右。由于较严重的环境污染,造成了高昂的经济成本和环境成本,并对公众健康产生较明显的损害,国内、外研究机构的成果显示,大气污染造成的经济损失占GDP的3-7%。造成大气质量严重污染的主要原因是中国以燃煤为主的能源结构,并且没有对煤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