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焦点新闻

[新闻调查]地下危情-续

2004/3/14 19:37:18       

按照有关规定,安标证快到期时,企业可以提前申办新的安标。但虹安公司在原有的两份安标证已经或即将过期的时候,为什么不按照正常渠道提前申办,却非要修改日期,再用假安标去瞒天过海呢?是不是为了躲避申办安标时对产品质量的检查呢?

记者:在实际应用中,你们的产品有没有出过问题?

李谦:没有,到现在还没有。

李谦的儿子——总经理李新年也证明,他们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

李新年(山西虹安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使用情况都比较好,安全性、舒适性都比较好。

记者:有哪些矿山救护队使用你们的产品反映不错的

李新年:最近的就是太原 , 朔州、 临汾、 运城都可以

对照山西省地图,我们从这四个地方中挑选了离太原最远的运城市去实地调查,去年夏天他们购买了虹安公司十台呼吸器。

记者:这十台虹安的产品怎么样?

张国强:虹安到目前来说 ,我还没有正式使用。

记者:那引进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直没有用呢?

张国强:通过训练虹安公司正压,(新式)呼吸器有点小问题像氧气瓶的垫容易吹, 戴上容易吹还有保明片雾气大 ,看不见。

在训练中,救护队员们发现,这十台呼吸器,高压氧气瓶的垫片破裂导致漏气的现象先后出现了六、七次,氧气面罩上的保明片两个多小时就个个起雾,使人视线模糊,无法工作。而产品名称虹安240,表明的是保证使用240分钟即4个小时的。

记者:氧气瓶里面的那个垫出现问题以后,会对整个产品的使用造成一个什么后果?

张国强:那个垫 ,主要是戴上以后垫吹了以后 ,跑气了, 漏气了,就那个意思主要就是工作时间的问题,影响工作时间。再一个说实话 给队员心理造成压力。如果跑了点气 ,队员心理就承受不了,他心理就紧张。

张国强说,在井下有毒有害气体中抢险救人,呼吸器一旦出现问题,就要付出健康甚至生命的代价。

刘德政:因为灾区不能提供人正常生存的环境和条件。你要进去, 必须得有自救系统它的质量那是安全系数很高的,一点都不能含糊的因为抢救事故本身不允许扩大事故。

其实早在去年七月,运城救护队就已经有人向省里举报,说虹安的呼吸器在省内几乎一半的救护队里都出现了质量问题。

这封举报信被省煤炭工业局批给经济运行处负责救护队装备配置的刘振民处理

记者:有没有接到某个救护队的,一个对于这个品牌呼吸器的一个举报?

刘振民:没有, 一个都没有。

记者:为什么我们会看到过呢?

刘振民:你看到过 ,是给你投诉了绝对没有给我投诉。

记者:你没有看到过。

刘振民:绝对没有, 我敢保证。

刘振民在运城举报的前一年就在经济运行处担任了领导工作。

记者:去年的话, 虹安的呼吸器就在运城的救护中队,出现过质量问题,而且他们也有过举报,你们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刘振民:这个好像普遍都存在这个问题,救护队说过,我认为这个东西 不能说因为一点小东西就说明它这个 ,把它全盘否定也不应该。

经过层层批示、转发,刘振民最后把举报信转给了被举报的虹安公司。

记者:这封举报信你们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李谦:我认为是,当然我不能说这个说得都不对。当然就是我刚才说的,确确实实出现了保明片的脱落和密封垫圈的脱落,这种现象都有,但是这些问题不是设备本身也不是设备的质量问题,而是他们人为造成的。

刘振民:那是使用上不当,有些东西小问题,他这么讲。

刘振民最终在批文上写下办理结果:经向虹安公司调查,运城反映的问题属使用不当问题。到底是不是使用不当造成的漏气问题呢?我们找到了退休前一直搞气动控制的原太原航空仪表厂技师刘大明。

刘大明: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基本不存在正确使用设备。是作为一个救护队员应具备的一种基本素质,这种状态的发生呢?主要是由高压气瓶垫造成的,如果高压气瓶垫的材质和设计方面 制造方面,出现问题都会造成高压泄露 。

就在我们八月中旬采访期间,山西省一周内连续发生了大同、阳泉、左权三起煤矿特大瓦斯爆炸事故,有97人不幸身亡。晋中市矿山救护队参加了左权矿难的抢险救护,近几年来他们曾经购买了虹安公司42台呼吸器。于是我们在事发后赶到晋中去调查了解。

记者:你们现在这个设备的使用情况目前怎么样?

魏国宏:现在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左权县那起矿难那次我们还是用的是旧呼吸器

还没有用新的?

记者:为什么没用新的?

魏国宏:面罩(保明片)起雾 所以我们没有敢用,视线不好,什么也看不见没有用。

我们又从虹安公司推荐的名单中选择最近的省城太原市救护队进行了解,他们先后购买了30台虹安的呼吸器。

柯玉春:在地面演习的话,实际上就已经有发雾现象了漏气的问题漏气就说明他的装备。不是完好状态达不到战斗准备标准。

那么,虹安的呼吸器在山西其他地方的使用情况又如何呢?我们对省内11个救护队中其余的八个队进行了电话采访,除了吕梁救护队不愿意谈、情况不明朗以外,其余七个队都购买了十几台或几十台虹安公司的呼吸器,但又不约而同地或者从来没有使用,或者仅仅用于演习训练,而且训练中也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和运城救护队相似的问题。

李建廷:《煤矿安全规程》上面有个规定,救护队员个人最低装备标准有一条,正压(新式)呼吸器。最低是四个小时的要求,像面罩(保明片)起雾或者是漏气,达不到四个小时的呢。那这肯定就是质量问题了。

记者:在使用上有什么要求?

李建廷:那肯定是不允许使用的了,不允许下井的了。

采访中我们得知,旧式呼吸器由于出现过故障,致使一些救护人员在抢险中中毒甚至窒息死亡。因为新式呼吸器更安全、舒适,近年来,国内先后有虹安公司等五家企业仿造国外的产品生产新式呼吸器。

国家早有相关的质量要求,但各个救护队的反映却是虹安的呼吸器和这一要求有很大差距,为什么这样的产品还能推广到全省各地呢?

我们找到了虹安公司仿制国外呼吸器的原负责人张君磊,他向我们道出了其中的原因。

张君磊:由于国外的产品它所用的材料也好,它的工艺也好,比我们国内要好, 要先进。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国产化就不能完全照搬,那么完全照搬,就可能会在性能上造成影响,有些地方是要变动的。如果不变动 ,这上头要造成一些今后要有一些隐患。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来讲,我们没有达到共识,那么作为李谦来讲,他交给我的任务,用他的原话来讲, 叫照猫画虎,就是必须和美国的产品完全一致。

张君磊说,如果像国内有些企业那样,对引进的呼吸器做工艺、材料的改进,就会增加成本。而李谦要求照猫画虎,一方面是仿制的成本低、时间短,一方面是投产后可以用国产件替代进口件,从而降低进口组装的美国标派克呼吸器的造价,增加利润。2001年2月,张君磊离开工作了两年的虹安公司,临走时他留下一封信,希望公司以后能把产品改进好。

现在呼吸器出了问题,张君磊认为并不奇怪。

张君磊:因为现在我所知道的,在市场上人家已经购买的,有些地方并没有改动,而且事实上 我所听到的一些地方反映,也确实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

虽然这些呼吸器都不能使用,但山西省煤炭工业局今年6月却又下发文件,指定全省11个救护队购买虹安公司的呼吸器,并专门给予五百多万元的拨款。

起草这份文件的,就是省煤炭工业局经济运行处。发文时间是在虹安产品质量问题被举报的一年以后。

从1997年起,山西省和各地市每年都下拨几千万元的经费,用于各地市矿山救护队的基地、装备和人员开支。而省局经济运行处的文件,就是决定这笔经费如何分配的。

记者:在文件中, 有一些仪器的型号是具体规定了它的某一种产品的。比如说Biopak正压(新式)呼吸器。实际上据我们了解,这个Biopak的品牌,实际上就是虹安公司的一个产品。

刘振民:这个是个美国品牌,虹安也是引进美国的,应该说是这么个说法。在国内只有虹安公司引进美国的品牌。然后生产这个品牌的呼吸器,这个我不清楚还有谁家因为进口的东西多得很。

我们已经查到,目前国内的这五家企业,只有虹安公司进口并组装美国的标派克240呼吸器。

记者:经过我们的调查 ,现在这上面提到的就是虹安公司的Biopak。

刘振民;你要这样查了以后,你认为那就是那样子。因为什么,我们没有查去。

其实,省局的办公室就有《安全标志获证产品手册》,五个生产厂家和产品型号在其中一目了然。

记者:总共生产正压(新式)呼吸器在全国有几个厂家 您知道吗?

刘振民:我们没有考察那个,这太容易考察了。没有 ,我们没有考察那个。

记者:难道不是应该在考察的范围内吗?到底有哪几个品牌 ,哪几个厂家生产哪个厂家的产品更好一点?

刘振民:你要是说因为那个就说我们指定了 ,不成立。

记者:可是至少在文件上已经明明白白写上了Biopak这个牌子。

刘振民:有什么问题,我们是认它的煤安标志。

记者:它的煤安标志有煤安标志考察了吗?

刘振民:煤安标志当时有 当时煤安标志。

记者:你们是怎么考察的?

刘振民:我们看了它的件了呀。

虽然文件中标明的是价格23000的标派克240呼吸器,但虹安公司的董事长李谦说,23000其实是国产的虹安240的价钱,买不到进口组装的标派克240。省局文件指定的其实是虹安240,但虹安240的安标证,在文件下发时已经过期了半个月,早已作废。而按照国家规定,没有安标证的产品是不允许购买的。

记者;有没有向国家的有关部门去考察一下?

刘振民;没有。

记者;来认可一下。

刘振民;没有。

记者;那凭着肉眼就能看出来它的真假吗?

刘振民;我们其他的工作多得很,不可能在这一个事上我们管那么细,我们不负责那么细致。

其实,所有安标证的起止日期就登录在同一本《安全标志获证产品手册》上。

记者;这样做是不是有明显的指定的嫌疑?

刘振民;没有。没有指定。我们一不负责采购,二不负责说指定谁家的东西我们文件上要求你比质比价,不符合质量, 谁的也不能采购,这不是说到了。

记者:其实你这个指定,和你前面那个比质比价正好是矛盾的,

刘振民:质量优先原则,那么还得有个范围。

虽然这个范围里只有一种选择,但刘振民认为他们并没有替各救护队指定厂家和产品型号,那么各救护队对这份文件又是怎么理解的呢?

魏国宏:我们采购就按这个 两万三,这个后面的钱都是给你定好的。

记者:就是说钱定好了,型号给你定好了 品牌给你定好了。你们就必须按照这个去采购,按照这个去采购。

魏国宏:因为将来人家还要检查,你这个装备资金的落实情况,这笔资金绝对不能动用。

张国强:就那装备采购的目录上就有,一般那个是决定你采购的。没什么问题, 国家认可的。

我们对省局的文件做了一个统计,在今年全省下拨的1152万元技术装备补助资金中,虹安公司的呼吸器等产品占了其中的48%也就是554万元。那么救护队配置哪些装备,是根据什么确定的呢?

记者:这是省厅给你们配备的,还是你们自己提出的要求?

柯玉春:是由省厅这么安排下的。

记者:能不能这么说,就是说,批哪些设备,不批哪些设备,这个决定权是在省厅?

魏国宏:省厅,煤炭工业局。

我们还了解到,虹安公司的呼吸器在省局文件上标价23000元,不仅比其他企业的同类型产品高出5000元以上,而且在省内的销售价格也远远高于省外。

记者:我们听到这样一个说法,就是说虹安的产品跟国内同行业同类型产品比较,价格比较高,那么是因为省里的有关文件就是说连续几年给指定了虹安产品,这样你们挣了一部分垄断的利润。

李谦:我认为这样说是不客观的,也是不科学的。这些整个费用加起来,实际成本加上税收,我们一台挣六千块钱。

据我们调查,虹安240呼吸器在省外一些地方,卖到17000、18000一台,比省局文件规定的低五、六千元。

记者:虹安的产品在省外卖到了一万七、八,而在省内又卖到了两万四、五,这能不能理解成是一种垄断的利润呢?

刘振民:不存在这个概念。我们没有指定买虹安的东西。

张君磊认为,这种反常现象的实质是不公平的竞争。

记者:如果按市场竞争的规律来说,应该是同样产品,同等的质量,那应该是价格越低的,越容易占领市场。

张君磊:它虽然价格是最高的,但是买它的话,作为地方(省)煤炭厅可以补一半,所以作为买的人来讲他只要付一半的钱,就可以买到这个产品。

记者:如果救护队购买其他企业的产品,也能得到这些补贴吗?

张君磊:这因为不在它指定产品范围里边,应该说得不到的。

从1999年以来,省煤炭工业局先后下发了三份文件,每次都明确指定购买虹安公司的产品。根据我们的不完全统计,共有1154万元因此顺理成章地流进虹安公司。这上千万元买来的几百台呼吸器,占全省新式呼吸器保有量的三分之二,但五年来却只能用于演习训练。只要煤矿发生事故,救护队员们仍然背着并不先进的旧式呼吸器去抢险救人。

卫健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七条专门有一条规定,就是说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不得滥用行政权力,指定购买它指定的商品,排斥购买其他经营者的商品,这样就肯定对其他的经营者要造成一种不公平的竞争状态。

记者:为什么虹安公司伪造安标证却不受查处?产品质量问题有人投诉却没人追究?价格高、安标证过了期却仍然被指定购买?我们来到山西省工商局,在有关虹安公司股东构成的档案里,我们看到了这样一个名字。

记者:在虹安的股东中,彭康跟您好像有一定的关系?

刁岷:是我的爱人。

记者:而且她本人好像也是煤炭系统的干部?

刁岷:对。

记者:为什么这样一个煤炭系统背景的干部会在虹安公司有股份呢?

刁岷:那是97年的时候 ,虹安公司刚刚起步,资金比较紧张,当时我们就给它投了。

记者:当时你担任什么职务?

刁岷:调度室主任。

记者:让你爱人入股 他看重的是什么呢?

刁岷:当时我没有任何实权,就是以前认识。

其实在1997年投资虹安公司的时候刁岷担任的是动力处处长,他任调度室主任是一年以后的事。这是几天以后我们在省局干部任免表上查到的。

记者:你在调度室主任之前,是做动力处处长?

刁岷:动力处。

记者:动力处那时候管什么呢?

刁岷:主要是设备管理,就是井下使用的设备管理,主要是这方面的业务。

记者:存在不存在这种情况,就是虹安公司利用您这个权力,推广他们的产品?

刁岷:没有,我没有检查这方面的情况。

2001年,刁岷又当了技术设备监督处处长。当年5月,彭康又向虹安公司追加投入5万元,股本由3万增加到8万。

记者:那也就意味着,你爱人在虹安公司的股份又增加了。

刁岷:这个事我一直也没有参与他们。

记者:你一点不做考察吗?

刁岷:我这个人不爱打听闲事。

记者:你对家里投资八万元入股虹安公司,在咱们整个的谈话中,我感觉好像并不太关心呀。

刁岷:我已经退出来了,没有再说的意思了。

曾经也是虹安公司股东的张君磊说,虹安的股金回报情况连续几年一直很好。

记者:您当时是股本多大?

张君磊:一万,一股,它一股就是一万。

记者:您这个股本收益情况怎么样?

张君磊:分红是50%,就是两年股本就是一万,就是赢利是一万。

记者:为什么要退出虹安公司,不当这个股东呢?

刁岷:62条、58条,我也说不清,反正有这个规定,说公务员不得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不能在这个企业里边任职。

记者:至少当时彭康,也就是你爱人的做法是违背了这个原则的。

刁岷:所以2001年她就退出来了。

带着同样的疑问,我们又来到了多次下文指定购买虹安产品的省煤炭工业局。

记者:你们跟虹安科技(公司)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刘振民:我保证我们是绝对和它没有丝毫的关系,你可以去查。

在虹安公司的股东名单上,我们的确没有发现刘振民的名字。但2000年的股东中,我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单位。

记者:太原市矿山救护大队曾经是虹安的股东?

柯玉春:这个说法的话,没有,绝对不成立,不成立。

记者:因为我们是在省工商局,看到虹安那个企业的情况,从那个材料里我看有这样一个文件。

柯玉春: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当时虹安由于是搞股份制合作,要求一个事业单位参加它的股份,那么实际上,第一没有投入资金,第二没有投入人员,第三没有参加它任何活动,第四没有分红,这个全部都是真实的现象。

柯玉春说没有参加过虹安的任何活动。但我们在虹安公司一次股东会议文件的结尾,看到了太原市救护大队的公章和柯玉春的签名。

记者:这第二页上这不是有您的签名?

柯玉春:这个不是我签的。

记者:那还有一个章呢?

柯玉春:这个章是我盖的,他拿着决议来找我盖的章。

记者:但是您看这儿,它是股东签名,这是否意味着您就承认是它的股东了,所以才盖了这个章呢?

柯玉春:如果用这个决议上面盖章来理解,可以这样理解,那么从事实上不是这个事实。

曾经是虹安公司股东的张君磊,也参加了同一次股东会议。

记者:柯玉春参加过股东会没有?

张君磊:没有见过柯玉春。

记者:当时是谁参加的?

张君磊:当时魏艳红参加了。

这个叫魏艳红的人,是柯玉春的爱人,也是虹安公司的员工。

记者:魏艳红是您爱人

柯玉春:对。

记者:那为什么在2001年的时候,她会受您的委托 ,代表救护队去参加虹安的股东大会呢?

柯玉春:代表我去参加虹安的股东大会,不存在。

记者:代表太原救护大队?

柯玉春:没有,这个肯定没有。

记者:这个是我们复印来的一个材料,就是当时您委托魏艳红代表救护大队去参加股东大会的。

柯玉春:这是我出具的。

记者:信是真的。

柯玉春:这个是真的。

记者:那当时为什么你爱人会代表太原市救护大队来参加这个会?

柯玉春:这个事情的话,当时咱们既然已经给虹安公司写了东西,成了虹安公司的股东了,你说如果我不写我爱人的名字,太原救护大队既没有出钱又没有出人,又不参与虹安公司的任何活动,更谈不上分红问题,我派其他人去就不合适。

记者:那您觉得派你爱人去合适吗?

柯玉春:所以说当时就满足了他们一些要求吧。就满足了虹安公司的一些要求。

记者:为什么要满足虹安公司的要求?

柯玉春:这一点的话,就是刚才我上述谈了一下,一个就是说我对虹安公司还是一个人比较熟一些,好像人比较熟一些,再加上过去也有过和他们合作的意向。

在虹安公司当销售员的魏艳红,又全权代表太原市救护大队出席股东大会。

记者: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权力的私有化呢?

柯玉春:我不这样认为,我分文没有从虹安公司得到过任何分红和索取过任何利益,所以我不认为,只是出于感情用事的一个方面。

记者:我不知道这么理解对不对,也就是说虹安公司,现在看来确实有一些不能够放到桌面上的一些东西,作为太原市救护大队,作为您,也在其中成了一个参与者和支持者。

柯玉春:当然作为这个我有责任,这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2001年5月,太原市救护大队等三家共102万国有法人股同时退出了虹安公司的股份。

记者:那么作为当时来说,那为什么在虹安这个形势,开始看好的时候,救护大队又退出了呢?

柯玉春:我不清楚。

记者:给我的感觉就是说,太原市救护大队稀里糊涂地成为虹安的股东,又糊里糊涂地退出了。

柯玉春:对。

就在救护队退出的同时,魏艳红成了持有5万元股本的股东。张君磊告诉我们,并不是谁都能成为虹安公司的股东的。

张君磊:因为它的股东来讲,分红都比较大,50%的分红,所以一般的人再入股就非常难,除了公司的高层,还有他(李谦)的一些亲戚、朋友。

记者:那么魏艳红为什么会成为虹安公司的股东呢?

张君磊:这点我确实不清楚。

记者:按资格来说,她有没有可能成为虹安公司的股东?

张君磊: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她当时是营销员的话,不可能入股。

记者:就是说在同一个股东会上,太原市救护大队退出,然后你爱人同时成为新股东,而且一下就拥有了五万股本的比例应该说很高,那么很容易让人联想成是不是对你们的回报,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柯玉春:没有什么联系。

我们开始进行最后一项也是最主要的一项调查,就是资金投入的问题。据柯玉春说,太原市救护大队没有向虹安公司投入一分钱,但我们在省工商局却找到了一份验资报告和救护大队当年支付投资款的单据。

记者:我看材料里说的是,你们救护大队出了35万。

柯玉春:没有。作为我给他办这个事情,是出于一种协助吧,一种协助,然后我和他要了一个,我说你给我得出个证明。

第二天,我们又应邀来到救护队,在这里看到了虹安公司出的“救护大队无资金投入”的证明,出具的时间是在救护队退出虹安一个月以后。

记者:您看我们这儿还有一个,这个验资报告书上有太原市救护大队,而且后面都有打了款的证明。

柯玉春:虹安公司自己操作的,实际上我们并没有拿出一分钱来。

记者:假如说太原市救护大队出了这35万元,那肯定也是通过您。

柯玉春:对,如果出了钱肯定通过我。这个的话都是有账可查的。

为了进一步证明这一点,柯玉春又当场让救护队的会计查帐。在2000年10月的会计帐目上,的确没有支出这笔钱的记录。

记者:那我就不理解了,他(李谦)为什么要以您的名义,以你们大队的名义?

柯玉春:成为他的股东,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可见人的也好或者不可见人的一些东西,不存在和虹安公司有什么权钱交易了或者其他的交易吧,我认为不存在这个问题。

记者:假如说太原市救护大队是虹安的股东,您觉得这个做法妥不妥当?

柯玉春:不妥。

记者:为什么呢?

柯玉春:因为一个呢,作为救护大队我们现在是一种行政事业单位,我救护大队只能是成为你这个公司的一个上级主管部门,而不是搞经济实体。

记者:如果说成为它的股东的话,您觉得会影响你们,比质比价、择优选购吗?

柯玉春:从个人情感上面来说,我怎么也应该买你虹安公司的。

在太原市救护队的整备室里,我们看到,这里存放着30台新式呼吸器,清一色是虹安公司的产品。我们又拿着这张单据,去找太原市中远会计师事务所,他们在2000年做验资报告时,曾经就虹安公司的每一笔投资款向银行做过核查。当年的全部材料和当时的验资人都证明:2000年10月,太原市救护大队的确向虹安公司投资了35万元。

1997年3月,中共中央颁布了《中国共产党党员领导干部廉洁从政若干准则》,其中规定:包括国有企业、事业单位中的党员领导干部,都不准个人经商办企业,而这时虹安公司还没有创办。

王民:中央纪委在《廉政准则实施办法》第十条明确规定,个人经商办企业是指个人独资,与他人合资、合作、合股、合伙经商办企业。

记者:作为其他的企业,如果要跟虹安公司竞争,会形成什么样一个局面?

张君磊:我觉得如果在这个行当里面竞争的话,确实比较难,因为作为它这个企业里边来讲,上上下下都有关系 ,互相之间都结合在一起的话,一般企业很难跟它竞争。

就在我们采访结束不久的一次山西省救护技术大比武中,太原市救护大队的队员们戴着虹安240呼吸器上场参赛。由于呼吸器漏气导致缺氧窒息,一名队员不到半个小时就突然昏倒,被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进行紧急抢救。

据不完全统计,2003年1月到9月,山西省共发生煤矿事故140起,死亡467人。

CCTV责编:晓星






 

煤炭网版权与免责声明:

凡本网注明"来源:煤炭网www.coal.com.cn "的所有文字、图片和音视频稿件,版权均为"煤炭网www.coal.com.cn "独家所有,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在转载使用时必须注明"来源:煤炭网www.coal.com.cn ",违反者本网将依法追究责任。

本网转载并注明其他来源的稿件,是本着为读者传递更多信息的目的,并不意味着本网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从本网转载使用时,必须保留本网注明的稿件来源,禁止擅自篡改稿件来源,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违反者本网也将依法追究责任。 如本网转载稿件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作者在两周内尽快来电或来函联系。

  • 用手机也能做煤炭生意啦!
  • 中煤远大:煤炭贸易也有了“支付宝”
  • 中煤开启煤炭出口贸易人民币结算新时代
  • 下半年煤炭市场依然严峻
市场动态

网站技术运营:北京真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喀什中煤远大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喀什煤网数字科技有限公司

总部地址:北京市丰台区总部基地航丰路中航荣丰1层

京ICP备18023690号-1      京公网安备 11010602010109号


关注中煤远大微信
跟踪最新行业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