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就涨价? 煤电联动须防止“监管俘获”

　　６月２８日，国家发改委一纸特急文件通知：决定自２００６年６月３０日起，调整华北、华中、华东、东北和西北电网的上网电价。此次电价调整后，全国上网电价平均上调１１．７４元／千千瓦时，销售电价平均提高２４．９４元／千千瓦时。

　　煤电价格第二次联动酝酿许久，年初就在民间风生水起，不同版本纷出。而在业内，电价涨与不涨似乎已不是争论的焦点，关键是上涨幅度和具体施行时间。

　　从２００４至２００５年间，国家对电价以“顺价”和“联动”的方式进行了３次调整。２００４年电价调了两次共２．８４分／度，煤价采劝顺价”也进行了适当上调；２００５年５月实施“煤电联动”，因煤炭价格上涨超过５％，第一次上调电价２．５２分／度。２００４至２００５年电价共上调５．３６分／度。

　　２００５年执行的首次煤电价格联动，是以２００４年５月底煤炭企业销售电煤的车板价为基础，根据２００４年６月至１１月电煤车板价的平均涨幅，按照煤电价格联动公式测算和调整发电企业上网电价和销售电价的。根据国家发改委当时的相关通知，原则上不少于６个月为一个煤电价格联动周期，若周期内平均煤价比前一周期变化幅度达到或超过５％，相应调整电价；若变化幅度不到５％，则下一周期累计计算。

　　煤电价格联动方案首次实施后，电力生产行业在２００５年５月至８月实现销售收入２３３４．４亿元，同比增长１４．９％，实现利润２９３．８７亿元，同比增长５１．５％。电力企业利润在２００５年下半年扭转负增长局面，２００５全年规模以上企业累计实现利润１０３８亿元，同比增长２４．４１％。

　　但是，我们翻翻国家发改委曾于４月发布的《电力行业２００５年运行分析及２００６年趋势预测》报告：２００５年电力全行业亏损企业１２８０户，亏损额１２７亿元，其中火力发电亏损企业数增长３．４％，亏损额增长１０．１％。报告指出，从总体看来，火力发电企业在销售收入增长１９％的情况下，利润只增长２％。

　　笔者以为，这份亏损百亿的报告是电力企业寻求监管方的政策支持，要求监管方以政策支持涨价来消化成本包袱。这就可能出现“监管俘获”现象。美国经济学家施蒂格勒在上世纪６０年代对电力行业做了一个经典的研究。他发现凡是实施电力监管的美国各州，电价比没有监管的各州还高。他提出“监管俘获”的理论解释这种现象，即垄断厂商把监管当局和政府俘获了，监管当局成了维护垄断厂商利益的工具。

　　事实上，国内的许多垄断企业但凡提改革就涨价，这已经成为转嫁成本、提升利润的最便捷、最长效机制。在电煤价格上涨、企业出现亏损的情况下，电力企业积极奔走，寻求监管方的政策支持。

　　同时，由于我国电力行业技术进步，发电装机容量的平均造价也从２００２年以前的５０００元／千瓦下降到了４０００元／千瓦，平均下降１０００元。据专家测算，２００３年至２００５年，节约了１４００亿的投资。然而，２００４年每度电平均上涨了２．８４分，２００５年平均每度电又提高了２．５２分。以２００４年全国售电１．７万亿千瓦时、２００５年全国售电２万亿千瓦时来匡算，消费者多支付了约１６００亿元。这巨大投资成本的下降带来的却是电价的不降反升。电力行业自身节省的１４００亿元再加上消费者为他们多付出的１６００亿元，电力行业拥有了整整３０００亿元的盈利。

　　在笔者看来，煤电价格如此这般地联动下去，只能完全退回到成本定价而不是市场定价的老路上，不啻于“计划经济”的定价方法，无疑是开倒车。煤电联动这样走下去，电价改革将因此走上歧路，是非常危险的。

　　以２００４年全国售电１．７万亿千瓦时、２００５年全国售电２万亿千瓦时来匡算，消费者多支付了约１６００亿元。这巨大投资成本的下降带来的却是电价的不降反升。电力行业自身节省的１４００亿元再加上消费者为他们多付出的１６００亿元，电力行业拥有了整整３０００亿元的盈利。

　　在笔者看来，煤电价格如此这般地联动下去，只能完全退回到成本定价而不是市场定价的老路上，不啻于“计划经济”的定价方法。（范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