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朵傲雪盛开的花!
偏居豫东一隅的永城煤电集团,也是在严酷的条件下,盛开的一朵煤电之花!
煤花灿烂
永煤集团的前身是永夏矿区管委会,原煤炭部直属单位,是国家“八五”重点建设项目,总投资50亿元,绝大部分为银行贷款。
1989年开工建设,1997年首对矿井建成。然而,建成之日,即是亏损之时。
投产后3年时间里,煤炭产量一直徘徊在一二百万吨,远远达不到780万吨的年设计生产能力。2000年当年亏损1.2亿元,资本金下降到4.9亿元,负债率达98%,成为河南省工业企业第二亏损大户。
也就是那一年的7月,一个叫陈雪枫的汉子,调任永煤集团总经理。于是,一首“雪之煤”的赞歌在这一年开始咏就!
煤炭产量从208万吨增加到2006年的1321万吨;销售收入从4.87亿元增加到218亿元;实现利润从-1.2亿元增加到20.3亿元;国有资产从36亿元增加到194亿元;年人均创造利润从-1.3万元增加到17.8万元;安全生产最近3年多百万吨死亡率为零……
今年前5个月,又完成生产总值126亿元,实现利润11.8亿元;预计全年将完成生产总值300亿元,实现利润30亿元。
在这诸多指标中,永煤的人均产值、人均利税、人均收入,从2003年以来一直保持全国煤炭行业第一;综合效益为河南省省属企业第一;更加了不起的是,如今,它是集煤、煤化工、铝工业、有色金属开采加工、机械制造、国际商务于一体的跨行业企业集团,牵手上海宝钢、巴西淡水河谷等国内外一流企业的战略伙伴。
傲雪盛开的煤之花,已经成为中国煤炭工业史上的一大奇迹!
这里是煤矿吗
河南省副省长史济春第一次到永煤,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处处是鲜花、绿草,办公楼和休闲设施,仰首望天,蓝天白云……
“这里是煤矿吗?”
“这煤就在您的脚下啊!出来就被钢厂运走了。”
陈雪枫说,永煤作为全国六大无烟煤基地之一,与宝钢、武钢、沙钢、莱钢、马钢等沿江九大钢厂签有常年供需协议,煤炭年产量从2001年的400万吨到现在的1000多万吨,一直以销定产,积压很少。
“那矸石呢?”史济春又问。“标煤。”
“这得从标煤说起。”陈雪枫说,因为“标煤”概念的引入,按照永煤现在1000万吨的煤炭产量计算,每年至少把200万吨的矸石留在了地下,即便产生的100万吨矸石,也都通过矸石制砖、矸石发电等循环经济办法,得到了100%的有效利用。
其实,永煤也是国内第一家使用“标煤”概念的煤炭企业。
陈雪枫刚入主永煤的时候,发现矿工们好不容易从井下拉出一吨煤,矸石、杂物和水居然能差不多占一半,而且95%还是末煤,不仅卖不上价钱,还压根儿没人愿意要。
于是,他把电厂企业早已实行的“标煤”概念,引入生产企业煤矿,彻底废除了我国煤炭企业长期以来沿用的以“吨”计量的方法。
陈雪枫说,这个“标煤”计量方法,把煤炭生产的产量和质量可以有机地结合起来。他解释说,企业直接对班组结算,以1吨煤按5500大卡发热量为标准,低于5000大卡的,没收,不算产量;低于4000大卡的,出1吨罚1吨,因为出了用户不需要的产品,浪费了成本;5000—5500大卡之间的,1吨煤按0.8吨结算;高于标准的,则多结算产量。
这个计量方法一经实施,影响煤炭发热量的三大指标立即发生了革命性变化。煤炭的含矸率越来越低,水分越来越低,而块煤率越来越高。
当时,1吨块煤在市场上能卖到500元,而1吨末煤200元还没人要。以吨计量时,大家只追求产量,谁也不去管它块煤发热量高不高,一炮下去把块煤炸成碎末,照样计算产量。
为了说服大家多生产块煤,陈雪枫专门来到井下,随手捡起一个块煤,说:“大家看见了吧,这样的块煤在市场上,能卖到500元一吨。”接着,他往地上“啪”的一摔,“现在,它200元一吨也没人愿要。”
接着,他宣布:“今后,矿对区队,区队对个人,层层收购,以质论价,月底的工资你们自己算。”话至此,工人们高兴得直拍巴掌。
如今,矿工们开挖一块煤,像生产一个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把它碰碎。
在陈四楼矿,矿工高兴超说:“过去,我们图省事,一个作业面能打几十个炮眼,一个炮眼能装几十斤炸药,崩下来的差不多都是碎煤。”
“现在,不同了。能少打一个炮眼就少打一个,每眼炮装的炸药也只能崩到煤墙松动为止,然后用镐钎一块一块地把煤撬下来,并且像捧小孩一样用手把它捧着,放到传送皮带上,运到地面。碰见矸石,随手扔到井下,压根就不让它上传送带。矸石少了,块煤率从5%上升到25%,水分也自然比末煤沾得少。我们的煤不就值钱了吗?”
永煤集团提供的数字显示,“标煤”概念采用后,每万吨煤炸药使用量从1000公斤降到了400公斤;块煤每吨售价现在已达800元,去年仅仅由于煤质的提高就增收近2亿元。
挖煤,其实也可以很安全
煤炭企业作为高危行业,伤亡几个人,似乎是家常便饭,就连国家标准也要求百万吨死亡率控制在2人以下。
可是,从2004年到2006年,永煤集团的死亡率一直为零,在全国所有煤矿集团中独一无二。
这不仅指永城本部,还包括洛阳、郑州、许昌、安阳、贵州、内蒙古等地所有的永煤子公司;不仅指煤矿,还包括钼矿、钒矿、铁矿等。年产标煤1000多万吨,地域覆盖几千公里,时间长达1200多天,“没有一位矿工兄弟从我们身边消失!”这是最让陈雪枫感到欣慰的。
决不能让企业出一两带血的煤!
永煤有这样的“死”规定:死1人,分管矿领导免职;2人以上,矿主要领导免职。
在永煤集团投产的第一对矿井陈四楼矿,年轻矿长马正兰率先提出“安全结构工资制”,将安全与每一个人的收入挂钩,不仅保证了安全生产,而且提高了劳动效率。现在,永煤已在全集团范围内推广了这一做法,各单位拿出工资总额的30%,作为安全结构工资进行浮动。生产矿井基础分为90分,每高于或低于基础分1分,奖或罚这个单位安全结构工资5%。马正兰说,这意味着,矿井在考核中,如果被加或扣1分,其工资总额就增或减30万元左右,另外再奖或罚矿党政正职1000元、副职800元。被增减的30万元还会落实到每一个职工头上。去年,全集团安全奖励工资达2730万元,而安全工作搞得比较差的,被罚了120多万元。
车集矿在2004年前曾出现过伤亡事故,杨联合上任矿长后实行准军事化管理。工人们下井前、点炮前,以及在实施所有的操作程序时,都必须大声把操作规则背出来,而不仅仅是心里明白就行。杨联合说,目的就是时刻强化矿工们的安全意识。
最近,杨联合又借鉴国外经验,提出了“零受伤”的目标,并拿出600万元,只奖不罚,引导大家向最好处努力。陈雪枫说:“等车集矿试验成功后,我们也会在全集团推广。”
有了制度,关键还得靠人来落实,尤其是干部要带头。
有一次,史济春副省长突查煤矿安全,已经下了高速路,才给陈雪枫打电话。陈立马到高速路口迎接,左等右盼不见副省长踪影。回到矿上,发现副省长正在查值班记录,并质问他:“一个矿长,一个月能下井十七八次,这可能吗?”
“矿长,又不用他出差,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生产,他为什么不能多下井?”陈雪枫回答。
接下来对许多处矿井的突查,让史济春终于相信了陈雪枫的回答。
2006年,永煤矿处级干部月均下井12次,高的达20次;科队级干部月均下井23次。即便作为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陈雪枫,一年到头要到世界各地出差,但每月仍然至少下井3次,有时是在周日,有时是在夜里出差回来。
“可是,要确保安全并不容易。除了铁的制度、铁的规定,还必须有过硬的技术措施作保证。”作为恢复高考后中国矿业大学的第一届毕业生,陈雪枫对煤矿安全科技的重要性有着很深的理解。
永城矿区的安全管理,主要有两大难点,一是顶板,大部分矿井的煤层顶板,都是复合顶板或破碎顶板,支护十分困难;二是水。
针对顶板,他们开发出来一整套以锚杆支护为主的系列支护技术,根据围岩情况和断面大小,分别采用锚杆、锚网、锚索等不同组合,使煤巷锚杆支护率达到98%以上。其中,陈四楼矿的“软弱破碎围岩巷道支护机理及技术”,去年还被评为全国煤炭工业十大科技成果。
针对严重威胁矿井的太原群灰岩水,集团专门成立攻关组,总结出了“底板灰岩裂隙突水”理论,划分出“开放裂隙突水”、“闭合引张裂隙突水”、“递进导升突水”三种类型,制定了“立足采面、探查先行、以堵为主、疏堵结合、分类防治、综合治理”的防水治水方针。
近年来,他们还投巨资安装了高科技信息化网络监控系统,全公司联网,在地面就能直接监控井下通风、瓦斯、温度、水位等情况,并可以对瓦斯等危害进行智能巡检。
正是这些措施,使永煤4年多来的突水淹面事故下降到了零。原来每次下井都提心吊胆的工人,也兴奋地说:“挖煤,其实也可以是很安全的。”
硬汉三次落泪
在永煤集团,记者与陈雪枫有一次对话。在这次对话的三个半钟头里,陈雪枫三度哽咽,三度落泪。
第一次就是谈到矿工的安全。他并没有过多地强调国家的安全管理规定,也没有下达安全死亡指标,而是把安全当作“生命工程”来经营,要“从零开始,向零奋斗。”
他说,这一切完全出于一种朴素的感情。两岁丧母,从小被父亲拉扯长大的陈雪枫,太理解一个人对于一个家庭的重要意义了。他说:“任何一个员工兄弟的伤亡,对他的家庭都是灭顶之灾。如果我们不能保障他的安全,那就是对这个家庭的犯罪!”
“当了领导,我要是置矿工兄弟的生命于不顾,再一天到晚想着干出点政绩往上爬,于心何忍啊?”陈雪枫狠饮一口茶水,把哽咽压下去说:“我宁肯不要这产量,不要这效益,不要个人的政绩,我也要矿工兄弟们的一条命!”
今年49岁的陈雪枫,沧桑得比他的实际年龄大10岁不止。瘦削、不苟言笑的外表下,掩盖着一颗火热的心,“感恩”与“报答”二词在他的对话中多次出现,但他表现出来的却是严厉。他说:“我脾气不好,有时还骂人,好在员工们都非常理解。”
说到这儿,集团党委副书记杨延华补充道:“2005年,我主持职代会,表彰优秀职工。当时,事先定好的名单上,并没有陈总。但职工们说,没有陈总,就没有永煤的今天,陈总要不评上奖,我们的奖励都不要了。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临时到街上买了证书,授予陈总企业功勋称号。”
就是补充的这么一个故事,让陈雪枫第二次落泪。他说:“只要我们一心一意为企业干事,为员工着想,员工们都不会忘掉我们!”
陈雪枫第三次落泪,是回忆起当年的创业岁月。
2003年9月,永煤通过宝钢与世界第一大铁矿石开采商———巴西淡水河谷公司取得联系。为谋求长期稳定合作,对方对永煤进行了前后半年多、反反复复、近乎苛刻的考察,到次年4月要签署合作框架时,永煤方面早早来到上海,可巴西方面又答复说签约时间未定,永煤方面只好打道回府。
当晚,永煤又接到通知次日8点在上海重新谈判。于是,人未卸甲马不卸鞍,陈雪枫一行8人,挤在一辆小面包车上,又连夜赶赴上海。次日凌晨,当前来迎接的巴西公司驻上海办事处主任看到他们8个人中就有4个人打着吊针时,激动地说:“面对这样一群忘我的人,这个协议一定要签!”
“那一次,不仅因为连明彻夜地奔波,我们中的4个人患上了重感冒;而且,其中一个人的父亲还刚刚出了车祸,他根本顾不上去医院料理,也跟我们一块去谈判、签协议。这个事,我当时并不知道,签完协议,他才告诉我的。”说到这里,陈雪枫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了。
牵手宝钢“借船出海”
“与巴西淡水河谷的合作,是在与宝钢合作之后。”永煤集团副董事长、副总经理陈祥恩说,“对永煤,更难的是与宝钢的合作,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也是与宝钢的合作。”
宝钢作为我国的“国企航母”,过去一直用焦炭作为炼钢燃料。为降低成本、提高产量,他们决定用价格相对低廉的无烟煤喷吹取代焦炭填充。于是,从2002年下半年开始,就在全国无烟煤厂家中寻找合作伙伴。
当时,永煤虽然已经摆脱困境,但在业内并没有多大影响,更谈不上名气,所以,它虽然也是全国六大无烟煤基地之一,但宝钢压根没有把它列入考察范围。
当陈雪枫得知这一消息时,宝钢的调研已基本结束。他就专门组团到上海拜访,又把对方请到永煤实地考察。但一番考察后,宝钢的相关负责人仍未表态,陈雪枫就一路从永煤追到了郑州。终于,2003年1月,双方在郑州签订了全国第一个煤钢合作项目。回忆这段历史,陈雪枫感慨道:“那时,永煤的影响很小,无论是在政府层面,还是在行业内外,许多人甚至不知道永煤的存在。”
与宝钢的合作,向世界宣布了永煤的炼钢高炉喷吹煤是最好的,同时也让自己成了世人和全国钢铁企业关注的焦点。协议签署当天,永煤的煤炭价格上涨4元,每天一个跟头地往上翻,直线上涨100元,如今,永煤已拥有了华东高炉喷吹煤的主导权。
这次合作也拉开了永煤“借船出海”的帷幕。次年11月,永煤就与巴西淡水河谷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目前,永煤已引进各类投资者60多个,其中世界500强企业3个,中国500强企业6个,控股项目21个,控股总资产141.52亿元,投入资本与所控资本比例为1∶5.8,子公司发展到55个。
尝到资本运营甜头的陈雪枫充满信心,说:“永煤就是要积极握手商界巨人,把‘靠大联强’作为永煤做大做强的重要手段。”
“煤黑子”也能管好轴承
在“靠大联强”的同时,永煤又把多元发展的触角,伸向北至内蒙古,西南到贵州的广袤大地,从煤到钼、钒、铁等多种矿产,其中仅煤炭资源储量就达100多亿吨。按照目前的开采能力计算,足够开采200年。
陈雪枫说:“对资源型企业来讲,掌控更多的资源,就等于为企业掌控了更强的生命力。”早在2002年,当许多煤炭企业尚未觉察到抢占资源的战略意义时,永煤集团就积极关注一些资源大省的信息。
“先人一步,遍地黄金。”
陈雪枫最得意的是一举盘下贵州近30亿吨储量的优质煤炭资源。但是,在资源整合中,最引起争议的当属对洛阳轴承集团的重组。
洛轴是国家“一五”重点建设的大型企业,其主要设备和仪器均居国内领先地位,曾连续7年进入全国最大500家工业企业行列。但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他们没有及时调整发展理念,管理落后,2004年12月几乎全部停产,2万名职工几乎面临歇业。
危难之中显身手。
永煤集团以一个国有大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和独到的市场眼光勇敢地站了出来,在进行了3个月的详尽调查后,进入洛轴开始重组。
但是,压力和各种议论随之而来:“‘煤黑子’能管好轴承?笑话!”这种压力,不仅来自永煤内部一些缺乏信心的人,也来自洛轴的一部分职工。
陈雪枫却坚信:技术、产业之间有界限是可以的,但文化间是绝对没有界限的。只要是优秀的文化,放到任何产业、任何人群,都会产生新的活力!
他说:“当初,我们与宝钢合作,就尝到了优秀文化的甜头。宝钢领导层把他们的内部管理制度全部向我们开放,使我们这个原本粗放的煤炭企业,学到了现代管理制度。我相信,这在洛轴也管用。”
然而,重组面临的各种思想阻力依然很大。艰难中,省委书记徐光春来到洛轴:“你们说‘煤黑子’管不了轴承,我问你有‘煤黑子’的理念吗?你有‘煤黑子’的文化吗?你不相信,就去‘煤黑子’那个地方看看!”
就这样,永煤顶住压力,抽调了15名管理人员进驻洛轴。除了3名进入企业高层外,其余大都从事中层管理,同时先进的管理理念和文化也随着他们注入了洛轴。
仅1个季度,洛轴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
原来采购成本居高不下,现在短短3个月就节省600多万元;对旧物资公开招标,仅旧钢屑就卖了116万元;实现产值8000万元,达到老洛轴过去50年的最高水平;最近10年未长过工资的职工,月工资一下子从400元长到1200多元。陈雪枫说:“预计今年洛轴产值将达到25亿元。”
开封铁塔橡胶、开封空分集团、开封永大化工公司,也是永煤跨行业重组的范例。一次,陈雪枫到永大公司考察,碰见一名叫李永忠的清洗工,刚从MH压缩机油箱里爬出来,浑身沾满油污,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他风趣地对陈雪枫说:“停产的日子,我多想爬到里面清洗呀,可没机会。现在,是永煤重组给了我机会,我这满身油污就是登台演出前的靓妆!”
产业链经济学
永煤正处于一个经济高速发展期,企业规模快速扩张,会不会出现企业扩张—倒闭的可怕情况?
面对记者提问,陈雪枫有信心说不,他的信心来自三方面,一是居安思危的危机意识;二是先进企业文化的支撑;三是多条完整的产业链。
他说,企业,尤其是资源型企业,受产业周期的影响比较大。如果没有一个相对科学的产业链,企业的风险会更大。只生产煤炭,一旦煤炭市场恶化,企业的日子就会很难过;打造煤—甲醇—烯烃产业链,即便有一天煤炭市场低迷,如果甲醇成本正好降低,企业照样盈利。陈雪枫还说,相对于产业周期短,产业链的周期要长得多。
正是本着这一理念,永煤构筑了铝土矿—氧化铝—阳极碳素—电解铝—铝合金—铝加工产业链、装机容量400万千瓦的煤电产业链、多条废煤利用循环经济产业链……
陈雪枫有一个梦想:打造百年永煤!而不是只在产业周期里辉煌。
来源:科技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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